烈日当空，晒得乱葬岗上连鬼影都发蔫。夜无kube斜靠在一块半埋的枯坟头，手里捧着个黑糊糊的陶碗，正吧唧吧唧喝着碗里的东西。那碗底看不清是什么，黑汤里还漂着几块可疑的白屑，散发着一股子……怎么说呢，像是在古墓里泡了三年的陈皮混合着三岁孩童的尿臊味。

“啧，真他娘的难喝。”夜无kube皱着眉，一口汤喷出来，正好糊在自己手背上的八卦纹上。他抬起手，对着阴冷的天空比划了个中指，“早知道不接这种破香火，外面化缘的茶水至少还甜着呢。”

旁边摇着蒲扇的老僵尸瞥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您老人家要是渴了，该去求姑苏城那老道，他化缘来的桂花茶，能让你喝出活人眼泪。”

夜无kube眯起眼：“呵，活人眼泪？那玩意儿跟猪槽里的泔水有什么区别？我喝的是千年老妖的残羹冷炙，听起来是不是特有逼格？”他把陶碗往地上一顿，震得碗底那几块白屑跳舞，“要不说呢，当个伪魔尊当到我这境界，连抱怨都抱怨不出来逼格。”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破麻衣，前襟破了个洞，露出里面同样破烂但绣着歪扭骷髅的里衫。腰间的葫芦空了，旁边插着的铁锹也旧得能掉渣。“不像话，魔尊大人风餐露宿，至少得有把像样的黑曜石铲啊，我这把连鬼都得嫌弃的铁家伙，跟我要饭的有什么区别？”

老僵尸噗嗤笑出声：“您老人家要是觉得委屈，回魔宫吱一声？老祖们不是每年都赏你一堆亮晶晶的法器嘛，怎么着？嫌不够邪门？”

夜无kube把陶碗往地上一扔，震出的黑汤溅了老僵尸一袖子。他跺了跺脚，指着远处山顶一个若隐若现的黑点：“不比那些袍泽强，懂吗？他们天天琢磨怎么踩着别人脑袋往上爬，我倒好，蹲这儿跟耗子抢食。你说这魔尊当得，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老僵尸挠了挠头，那稀疏的灰胡子根根都带着点丧气：“话是这么说，可您捧着这破香火，多少小鬼都得让您三分。咱们在这地儿翻三个月，顶不上您一顿饭。”

夜无kube扯了个非驴非马的笑容，捡起地上的陶碗，又灌了一口：“行了行了，别跟我灌鸡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