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领证，一纸婚书

王曼舒怀里那块干面包都快被她啃成石头了，冰冷的雨水顺着她额角流下来，狼狈得像条流浪狗。手机屏幕暗得跟 her 脸色一样，但叮咚一声还是让她浑身一颤。男人……是刚才车里的那个。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试图把自己缩进桥洞更黑更深的地方。 车灯晃得她眼睛疼，宾利那墨绿色的车身像是来接鬼的。车窗降下去的瞬间，那张帅得过分男人的脸又在她眼前放大。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眉头皱得死紧，眸子里像压着两座冰山。 “下车。”男人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像块忘了通电的石头。王曼舒手一抖，那块干面包“啪”地掉在地上，沾了泥。她抠抠脚下，弯腰想捡，腰跟要断了似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被雨水泡烂。 男人等了两秒，又加了一句：“我赶时间。” 王曼舒妈的……她第一次觉得，连老天爷都在跟她作对。她慢吞吞挪到车边，车门被“砰”地推开。一股冷气混着皮革和淡淡香水味扑面而来，差点把她冻僵。男人弯腰，动作流畅得像在做某种仪式。王曼舒看着那张英俊得能逼死 model 的脸，鬼使神差地发现自己居然有点紧张。 上车后，后座空间大得吓人，真皮座椅软得能吞下一只鸡。男人开了空调，冷气有点足，王曼舒抱着胳膊，哆嗦得跟帕金森似的。男人打量她几眼，突然开口：“饿吗？” 王曼舒一愣，摇头。 “手机呢？” 她这才摸出那部只剩一格电、卡得比她现在银行卡余额还惨的手机。男人接过，捣鼓了几下，屏幕亮了。“去我那儿住。”他说，没问为什么，就像在说“晚饭吃牛排”一样自然。 王曼舒脑子嗡嗡转，这男人什么来头？开宾利的不多，但还住这种……看着挺普通的公寓？看着不像豪邸啊。她疑神疑鬼地跟着男人走进电梯，一路沉默。男人要去几楼？他住几楼？王曼舒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孤女，怎么会知道这种“门第之见”的东西？ 男人没回她话，只是在她面前刷了张卡。门禁感应灯亮起，他们进了单元。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男人扔给她一身睡衣，转身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