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妈有个好手艺

“醒了？醒了就好！”尖细的声音主人一个踮脚踩上炕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朝他递过来，“陆豪，你可得好好歇着，跑了一天，累坏了吧？” 陆豪视线扫过去，看到个梳着两条小辫子，脸上沾着点面粉的姑娘，穿着同样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眼睛却亮晶晶的。他记得这张脸，九岁那年，爸妈带他去城里看病，就是这丫头，总爱跟在他身后喊他“豪哥”。 “面……”陆豪喉咙发干，下意识伸手去抓，结果因为动作太猛，脑袋一阵晕眩，差点又栽回去。那张站在炕沿上的小脸立刻凑了过来，“豪哥，慢点慢点，我这儿呢。” 陆豪这才看清，递过来的不是碗，是只粗糙的陶盆，盆沿都有些磕碰出来的豁口。他接过陶盆，里面是些碎面块，上面漂着两个黄澄澄的荷包蛋，还有几滴油花子。 “这……”陆豪有点无语，二十一世纪的他以米其林三星主厨为梦想，眼前的鸡蛋面，怎么说呢，实在难以下咽，但看着对面姑娘一脸期待的小眼神，他张了张嘴，还是吸溜了一口。 奇怪的是，这面……竟然还不错？带着麦子本身的香味，汤头也调得有滋有味。他一连吃了三大碗，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才想起问：“这是谁给你的？” “我妈啊！”姑娘眼睛一亮，“我妈做的面最棒了，不信你尝尝！” 陆豪：“……”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哐当”一声响，紧接着是老娘桑拿般的尖细嗓门：“谁啊？！谁在敲门？ hey，开门！” “妈，豪哥醒了！”小丫头连忙跑出去应门。 门一打开，一个身材丰腴，留着齐耳短发，穿着花衬衫的中年女人探进头来，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到陆豪，顿时笑逐颜开：“哎呀！豪豪，你醒了！我还担心呢！” 陆豪看着这张脸，眼皮跳了跳。这人……不是他二十一世纪的妈吗？可记忆里，这母女俩关系……相当一言难尽。 “妈。”陆豪没急着问细节，先打了声招呼。 女人立刻把门打开，端着个还冒着热气的蒸笼走了进来，放在陆豪脚边：“饿了吧？看这丫头，一早就给你烧水煮面，连汤都给你滤干净了！” 蒸笼盖一掀，一股浓郁的肉香飘出来，上面是几块白胖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