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婚后日常

这天儿暖和，太阳懒洋洋地挂在头顶，把院子都晒得暖烘烘的。那棵老枣树也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脆生生地响，像是小孩子们在掐指算啥。我闲着没事，蹲在院墙根底下，掐了掐腰间那块旧布，入手还有点紧，估计是昨晚睡得不好，浑身不得劲儿。爬下炕时，脚底下板子一晃，差点没摔个四脚朝天。屋里传来了秀雅的笑声，噗嗤噗嗤的，也不帮我一把，就坐在那儿捧着个碗，咕咚咕咚地喝粥，那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吃你的吧，剩慢点。”我哼了一声，心里不爽得很。昨晚她发烧，折腾了一晚上，今儿倒好，睡得跟死猪似的，还有心情吃烧饼。我走到灶台边，拿起盆准备洗碗，就听见外面晌午头了，该吃晌午饭了。 拉开院门，就见秀雅蹲在井边洗菜，那丫头的手巧得很，洗得干净，连菜梗都掐得利索，水珠顺着她的头发滴在地上。我挑了挑眉毛，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故意把盆往她脚边一放。“洗得还挺快，晌午头都过了。” 她没回头，就哼了一声：“你等着。”那语气，别扭得很，洗完菜也不进来，就杵在门口吹风。我斜眼瞅着她，啧，这小脑袋瓜里又想啥呢？不会又想起邻村那小子了吧？前阵子她总往外跑，说是去采药，我看八成是去跟那小子约会去了。 晌午饭就摆了两个碟子，一碟青菜，一碟鸡蛋。我扒拉了两口，没动那鸡蛋。她倒好，直接上手，磕了个鸡蛋塞嘴里，嚼得吧唧响。我盯着她，她也不看我，扒拉着饭，这没吃饭的样子，演得挺真。我放下碗，转身锅边翻腾。她倒是听话，把鸡蛋推到我手边。“饿死个人了，就这？”她撇撇嘴，伸手想拿筷子。 我这人记性邪门，记得前三年她吃饭的样子，每次都装得跟饿死了一样，可饭量就跟绣花针似的，筷子往下一顿，就剩那么点。可现在……我夹起那蛋在她手心，“不吃就算了。” 她愣了一下，筷子僵在半空，最后还是把手缩回去，小声嘀咕：“不知道人家冷不冷手？”我挑眉，冷不冷手我哪儿管？反正她没病了。这婚既然结了，就得好好过。可这小丫头，三年来演得太像，到现在我还纳闷，当初那个小病猫，干吗总在我面前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