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把烟蒂往地上一扔，鞋尖用力碾灭，火星子噼里啪啦蹦了老远。他盯着桌上那份材料，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纸戳个窟窿。那份案子，搁在平时，他觉得顶多算个寻衅滋事，最多处理完了事儿，给当事人各打五十大板，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可不知道怎么的，这几天老王失恋，心情烦闷，盯着那案子看得跟瞎了眼似的，总觉得那案子透着一股子邪性，让人心里头发毛。

“老王，下班了没？陪我去趟局里。”隔壁办公室的小张探了探头，手里还拿着保温杯，“听说西城那边有个案子，新来的小实习生接手了，想看看她那丫头行不行。”

老王抬眼，瞥见小张脸上那点儿不怀好意的笑，嘴角撇了撇，没说话。他自顾自又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那烟味儿在他嘴里转了两圈，才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股子憋闷没减轻多少，反而更烦躁了。

“你小子，什么事啊？”老王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看着那团灰烬，“就冲着她那丫头，你就不怕我跟你小子动手啊？”

小张嘿嘿一笑，“那不是，她是个新人，万一有个啥闪失，咱们老江湖还能背个黑锅？”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再说了，那案子也邪乎，西城那一片儿最近不太平，正好……”

“正好啥？”老王不耐烦地打断他。

“正好借着她那‘红运当头’的劲儿，探探路。”小张压低声音，“有人说，她那八字挺硬，能旺人，最近跟着她，准没错。”

老王嘴角抽了抽，没接话。他心里其实跟小张想得一样，失恋的滋味儿不好受，尤其是他这种在公安局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平时还能用案子解解闷，现在却连看个卷宗都觉得心烦，总觉得那油纸一样的纸页里，都浸着令人烦躁的气息。

他站起身，把材料往桌上一拍，“走！”

“哎哎哎，老王，你这人，怎么说话呢？”小张一脸黑人问号，“卷宗是你自己的，你不看，难道还要我替你看？”

老王没搭理他，径直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小张，局里的事，少掺和。”

小张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就是随口一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