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蒂往地上一扔，鞋尖用力碾灭，火星子噼里啪啦蹦了老远。他盯着桌上那份材料，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纸戳个窟窿。前女友这招可真够狠的，分手信里明晃晃写着“公安局老王，你永远也抓不到我”，后面还附了个狗屁不通的“案件线索”，非要他追查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失踪人口”。

“妈的。”老王抓起杯子猛灌了一口，茶水喷出来不少。“天天看这个，真把脑子看秃噜了。”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刚梳好的油头都乱了。烟灰缸里烟头堆得老高，像座小型垃圾山。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小李端着两杯水走进来，小心翼翼放好，偏过头偷瞄一眼老王。“王哥，”她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能喝点水吗？茶好像快凉了。”小李刚来三个月，还是个愣头青实习警员，眼睛却亮得吓人，哪次检查证物都跟开了外挂似的。可她这人，就是容易犯迷糊，比如上次把嫌疑人头发认成自己的发绳，差点闹笑话。

老王哼了一声，没理她，又埋头看那份材料。前女友在信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城西废弃纺织厂。说什么那里有“关键证物”，还暗示她躲在某个“旧法庭”的地下室。老王嗤笑一声，这鬼扯的线索，活像小孩子过家家写恐吓信。

“王哥，你……”小李蹑手蹑脚凑近，“这个纤维样本，我放大三百倍试试？听说你上次说的那个案子，就靠这点蛛丝马迹。”

老王猛地抬头，差点被茶水呛死。“你他妈什么时候学会了用显微镜？”他眼睛一亮，又迅速黯淡下来。“不对啊，现在都是高科技了，你这丫头会不会是拿着我上次分析的旧数据？”

小李被他吼得一哆嗦，委屈巴巴地鼓起腮帮子。“不是啊！我重新做的！这个……嗯，好像有点不一样。”她小声嘀咕，手指飞快操作着仪器，脸色越来越激动。老王在旁边瞪眼，看着她白皙的小脸因为专注而变得通红，心里那根绷紧的弦突然“吱呀”一声松动了。

“你……”老王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前女友那信里写的“永远也抓不到”，又看看眼前这小丫头认真得像在解世界难题的模样，心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