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抽着烟，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他盯着显微镜底下那点模糊的纤维，感觉比追了半年的女朋友还磨人。小李这丫头，新来的实习警员，眼睛比鹰还尖，就是有时候……缺心眼。

“披露？披露什么？”老王肺癌晚期都抽不灭的烟瘾，此刻被小李这没头没脑的问题给呛得一滞，“小李啊，你能不能说话前先过过脑子？那案子结了半年多了，早就归档压箱底了。”

小李脸一红，小手还耷拉在显微镜边上，像只做错事被戳破的小兔子。“不是……王局，我昨天整理旧卷宗，发现点东西，好像……好像跟那个案子有关系。”她说着，把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纤维往老王面前一递，“这玩意儿，我对比了好几百个样本，绝对不是常见的合成纤维，跟当年死者衣服上的残留物质高度相似。”

老王皱着眉凑过去，眯着眼看那玩意儿。夏天的警局空调开得跟冰窖似的，他这肺痨还一个劲儿咳嗽。烟头在桌面上烫出一个坑，火星子滋啦一声，把老王的指甲燎了一下。

“小李，你确定？”老王猛吸一口烟，喉咙发痒得厉害，“这都过去多久了？你怎么保证不是……意外？”

“我保证！”小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眼睛亮晶晶的，“王局，我虽然实习，可也不是吃干饭的！这纤维的材质和沾染的染料，都指向当年那起……”

老王摆摆手，把烟蒂往垃圾桶里一扔，又习惯性地摸口袋。手刚掏出来，就和小李碰到一起，两人同时哎哟一声。老王嘿嘿笑，这丫头今天穿了他改良过的警服试穿，袖口有点紧。他甩开手，又点了一支烟。

“行，小李，有依据就跟我说。这俩小时，你先把你那发现写个报告，附上照片和对比数据。我看看，要是真的有戏，我们再……”

“王局！”小李急了，把报告本往桌上一拍，“您别又说要压着！这次不一样！我简直跟那纤维产生了灵魂共鸣！”

老王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心里那点失恋的郁结忽然就散了点。他掐灭烟头，从抽屉里摸出个苹果递过去：“喏，吃吧。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小心脑子短路。”

小李接过苹果，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却死死盯着显微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