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又点了一支烟，吧嗒吧嗒抽起来。烟圈儿在警察局这闷热的夏天里飘得没滋没味，他眯着眼看小李，这丫头今天又发现什么新大陆了。

“王局，”小李突然把显微镜往下一放，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抓着老王的胳膊晃悠，“您您您，您披露过那个案子吗？就咱们市郊那起，那个独居的老太太。”

老王皱了皱眉，这丫头最近对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案子格外上心，他随口应着：“披露过什么？别在这儿跟我这儿念紧箍咒。”他把烟往桌上一扔，火星子“噗”地一下溅出来，正好落在小李刚擦干净的工作台上。

“是那个老太太，哎哟喂！”小李眼睛瞪得溜圆，“我查到她死前一周，接过一个长途电话，打到她废弃的手机上的！号码还在，我试着打过去……”

老王没兴趣地摆摆手：“打什么打，不都过去一年了？那会儿没现在这么多技术，查不着也正常。”

“但是王局！”小李激动得声音都变调了，“现在技术发达了，我查到那个电话是打自国外！老太太有个亲侄女在国外，死前都没怎么联系，现在突然打电话，就打了这么一个，然后就……”小李声音低了下去。

老王叼着烟，没说话。这事儿他之前确实没太往心里去，毕竟老太太家那点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最后也是谋杀家属，跟老太太没多大关系。可小李这么一说，他心里隐隐有点别扭。

“那个电话接通的时间，是老太太死前三天。”小李还在那儿滔滔不绝，“我查到当时有个外国人在附近港口登船，国籍对得上！王局，您说，会不会是老太太想给侄女传递什么信息，结果……”小李没再说下去，但那意思谁都能懂。

老王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放下烟，走到小李身边，伸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敲了一下：“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跟我演推理剧。案子都结了，翻出来有啥用？”

“可是王局……”小李还在力争。

“行了行了，”老王摆摆手，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大概就是老太太瞎打的，谁知道呢。”他心里却想着，那个电话，还有港口那个登船的外国人，似乎有点意思。他转身回自己办公室，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这事儿再捋一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