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火星子落在堆成小山的烟头堆里，没滋没味地灭了。

他揉了揉眼睛，视线从电脑屏幕上划过，落在新来的实习生身上。小姑娘正弓着背，对着显微镜，鼻尖都快贴到载玻片上了。口罩架在她鼻梁上，压出两道浅浅的红印，看得老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小丫头叫林晓，上周刚来报到。细皮嫩肉的，说话细声细气的，手脚也勤快，就是眼神有点飘忽，像受惊的小鹿，总怕人欺负似的。老王本来对实习生没兴趣，可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失恋的闷气没处撒，看啥都带着那股子酸溜溜的火气。

这不，看到林晓，他觉得小姑娘做事认真，眉头紧锁的样子特别可爱。联想开去，觉得她心也一定很软。老王自个儿犯了愁，真是要命，都这把年纪了，还动起情来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又慢悠悠吐出来，烟雾缭绕中，林晓好像受惊地缩了缩脖子。老王心里骂了声“操”，自己都没意识到。

“林晓，”老王突然开口，声音有点沙哑，“刚才你说的这个案子，根据你查到的资料，我觉得有几处疑点。”

林晓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还有些水汪汪的，好像没睡醒。“处长，您说，我……”

“别‘我’，直接说。”老王斜了她一眼，心里有点不自在，但瘾上来了，就演开了。“那死者家里，就那一个案子，你说监控坏了是巧合？我看未必。”

林晓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似的，连忙点头：“处长英明！我后来查了，那监控正好是维修期，维修工人是小区门口的保安。这巧合，你说……”

“你说什么？”老王没听清，顺着她的话问。

“我说……”林晓清了清嗓子，有点紧张，“我怀疑那个保安有问题，他跟死者是认识的，而且案发当天，有人看到他鬼鬼祟祟在死者家附近转悠。我觉得可以顺着这条线查查。”

老王听着，心里那点火气顺着话头就灭了下去。他咂咂嘴，似乎在回味什么：“嗯，有道理。监控坏了，谁去修的？找到人了？”

“查到了，就是老王头。”林晓想了想，“就是住在三栋二单元那个，腿有点瘸，走路一拐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