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第一次见到顾森，是在一个暴雨天的晚上。她刚结束一天连轴转的实习，浑身湿透地跑进分局，正好撞见顾森靠在墙边抽烟。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警服，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烟草味混着雨水的冷气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新来的？”顾森把烟头往地上一扔，鞋尖碾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林薇被他吓了一跳，手里还拎着没放下的文件袋，不是不小心踢到什么，而是他眼神太他妈锐利了。顾森那张脸，标准的小表情一个没有，可林薇总觉得他眼睛底下藏着刀，像在看什么猎物。“林薇，实习警员。”她赶紧把证件递过去，手指都在抖，“您……您是顾局？”

顾森接过证件扫了一眼，嘴角撇了撇，“别叫我局，我早就不当局了。”他掐灭烟头，转身往楼道深处走，“晚上要加班，自己找活儿干。”

林薇站在原地，看着顾森挺拔的背影，脑子里嗡嗡响。这老油条，听老人们说，以前可是局里最活跃的骨干，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被调到这儿当“顾问”了。他看起来凶得跟狼似的，可刚才那种疏离感又让她有点自惭形秽。

第二天林薇来报道，才发现顾森居然是局里唯一没把办公室弄得乱七八糟的老刑警，书架上的书都排得整整齐齐，连笔筒都插着不同颜色的笔。更奇怪的是，他居然给她找了个“案子”——隔壁小区有只猫丢了，失主急得报警。

林薇差点没笑出声，这种破事儿也拿来练手？可看着顾森一脸严肃地给她整理资料，她又不敢提。结果第二天，她真的在小区蹲守，发现那只走丢的橘猫正叼着只死老鼠，灰头土脸地往灌木丛里钻。

顾森蹲在旁边，抽着烟看猫，看猫看久了，目光竟然飘到林薇身上。“年轻人啊，”他突然开口，“别觉得猫狗是小事，家养的动物没了，人急得跟疯了一样。”

林薇愣住，这老油条居然会用这种比喻？她发现顾森看破案的时候，眼睛会发光，那种专注得可怕的光芒，让她想起电视里那种智斗片的大佬。可惜……林薇心想，他看她的眼神好像也差不多，让人心里直发毛。

那天晚上林薇加班到十一点，顾森却破天荒地没走，就坐在她旁边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