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的专属标识
林晚坐在出租屋里,盯着天花板数羊。不对,不是数羊,是数自己裤兜里那三十块钱,想想明天早上煎饼果子要几块钱,再想想这个月房租还有十万没交,后背一凉。手机在桌上震动,她估摸着是前脚跑路时拉黑的那几家网贷客服,赶紧把手机扔到沙发底下,假装系鞋带。 “咔哒——” 锁孔里钻进铜钥匙的尖尖角,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抓起桌上的布偶熊往门后一塞。来者不善啊,这气味,泥土混合着烟草,是陈司禋独有的熏人味儿。 门把手转动声越来越清晰,林晚开始胡思乱想,假设他会不会拿 elle 服来砸门,会不会把她扔出去当垃圾,或者干脆把她绑回陈家给狗当压寨夫人……最后一个念头让她突然坐直了,陈司禋家里狗凶不凶来着?这念头太野了,林晚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门开了,果然是陈司禋。他穿着黑色高定西装,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室内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只记起猎物的小狼。 “打包跑路,累不累?”陈司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问,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的嘲讽。 林晚咽了口唾沫,下巴有点发抖:“寻、寻死呢,大少爷。” 陈司禋挑眉:“怎么,刚跑完路就想起我了?” 林晚装傻:“没、没想起,就是……就是路过。”她小心翼翼地瞟他指尖,果然是那种极其昂贵的定制钢笔,末端磨砂黑皮壳上刻着一个极淡的印记,像字母又像某种图腾,她印象很深。 “路过?”陈司禋没接话,目光扫过她身上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挺会过日子啊。”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根冰棍,在她面前戳了戳,“辣薄荷味的?” 林晚眼神一紧,这冰棍她小时候最讨厌,因为一辣一麻刺激得厉害。陈司禋突然问她这破玩意儿,是想吓唬她?还是……单纯没眼力见? “不喜欢?”他问她,冰棍戳得更用力了些。 林晚囁嚅:“我……我不吃。” 陈司禋突然笑了,声音有点低:“听说你住这租了个单间,一个月三百。” 林晚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