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守护承诺

“操他娘的！”老张把碗往地上一碰，稀汤子泼了小半碗，粘稠的液体在冻得硬邦邦的地面上砸出个浅坑，呼地就冻成了冰坨子。“李典这老狐狸，一来就挑咱们软的地方下嘴。村东头，离咱们不过三里地，迎风坡，还有桃林挡着，晚上视线一黑，他们摸过来就是一箭之遥！” 老张姓张，外号叫‘铁臂苍狼’，不是什么文绉绉的叫法，就是拳头硬，胳膊粗，力气大。在乱世的北疆，这种本事才能活下去。他今天穿的是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皮袄，袖口磨得发亮，脸上油乎乎的，却是刚灌完浑汤子留下的痕迹。 旁边蹲着一个瘦高个，叫王勇，外号‘猴精’，脑子活络，手脚麻利。他扒拉了老张一眼，低声说：“张哥，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就二百来口子人，分布在村子周围几处破堡子里，想集拢一起都费劲。李典那老小子，精明得很，怕是趁夜黑风高，分成好几拨，逐个吃掉咱们。” 猴精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子急切。老张哼了一声，没接话。他现在脑子乱得很，李典的消息像根刺，扎在他心头。“不行，这摊子必须收拾利索！”老张猛地站起身，冻得硬邦邦的皮靴踩在冰面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走，猴精，去西边堡子看看，老刘那小子还在不在？还有，让伙房把剩下的马肉都给弟兄们分了，硬仗硬打！” 猴精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嘞张哥！我这就去！” 老张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呼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寒风吹散。他要去东边，去看那帮逼上门来的敌人。 头顶是灰蒙蒙的天，风吹在脸上像刀子割。没走多远，老张就看到远处果然有几点星火在跳动，那是在示意他们。老张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丝冷笑。 “李典，你等着！”老张低声骂了一句，脚下发力，靴子踩在冻土上发出扎实的声音，像极了一只捕猎的狼。他要去看看，是谁，在北疆这鬼地方，敢把他的窝给端了。 老张心里清楚，李典不是喝凉水长大的。这老狐狸在曹营时就是一号人物，现在调来北疆，摆明了就是冲着他们这些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来的。可他没想到，李典一来就先打他们这种守势的村落，这不是明摆着要显摆他的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