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猛将的黎明

得亏是冬天，地面上积雪没过小腿，不然这一下直接摔进冰窟窿里，指定活不成了。张烈甩了甩还挂着冰碴子的胳膊，疼得直抽气，但眼神犟得很，死死盯着远处那片黑压压的帐篷。新来的兵卒看着他那副样子，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吱声。 “愣着干嘛？都给我滚起来！”张烈吼了一嗓子，嗓门嘶哑，但底气足。他弯腰抄起身边的积雪，用力泼向旁边还在哆嗦的几个兵。那几人被吓得一激灵，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地也爬了起来，虽然动作笨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畏惧。 张烈没心思管他们，自己又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那股寒意顺着肺叶灌进去，让他清醒了不少。这一夜的激战，几乎掏空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但眼下没得选，必须在天亮之前，把队伍重新聚拢起来。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看着那些或低着头，或茫然四顾的兵卒，沉声道：“都听我说！咱们是来干啥的？不是来送死的！北疆子弟，骨子里就硬气！今天谁要是敢退缩，我张烈第一个不饶他！” 这话一说，底下顿时有点动静。虽然大部分人都裹着军大衣，里面还能看见一层层的冻气，但至少，那股子军人的意志，似乎还在他们血液里流淌。 “头儿，咱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一个老兵掸了掸积雪，声音里透着疲惫。他叫王铁锤，以前在凉州当过几年兵，后来家里老娘病重，才托关系来到了北疆军营。这刚来没几天，就遇上这种事，心里哪能不憋屈。 张烈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这老兵身板挺拔，手里还拎着把开了刃的朴刀，显然不是个孬种。“走错片场？王铁锤，你以为你来北疆是看风景的？”他声音冷了下来，“北疆军现在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刘府（指的山都的掌控者刘巴，此处为虚构人物，或指某个实际掌权者）好日子不过了，咱们就得跟谁过？” 王铁锤一愣，随即咬了咬牙：“那也得有饭吃，有人管！总不能跟那些土匪强盗混一起！” “对！”张烈一挥手，“有饭吃有人管，就得有本钱！今天你们站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张烈的人！跟着我，保你们比在刘府手下强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