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暧昧

陆云灿揉了揉眼睛，从书里抬头。那声音挺冲的，他顺着手肘的方向瞥过去，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正站在他桌前跺脚。她白T恤的袖子撸到了小臂，手腕上那串银手链晃得挺亮。 “干嘛？”陆云灿问，语气有点懒，书还摊着。 “图书馆啊，走路能不能看路？”女生把书包甩到旁边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你挡着我耶。” 陆云灿“啧”了一声，合上书。书页上密密麻麻全是他自己划的线。“这儿让你了。” “切。”那女生撇撇嘴，拿起刚翻到的一页，哗啦哗啦翻着，嘴里还在嘀咕，“这老师念得跟梦话似的，我靠……”她抬眼又扫了陆云灿一眼，“你也是来蹭空调的吧？” 陆云灿没接话，低头把玩着笔。他本来是来查资料的，被代课老师绕得头大，就溜到这儿吹风。这图书馆后面靠窗的位置，确实凉快，可惜坐着的是她。 女生搅着手指，“说起来，好像没跟你说过我叫什么。我叫苏晓晓，中文系的。” 陆云灿嗯了一声，“知道了。” 苏晓晓：“……喂！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冷？”她把下巴搁手上，歪着头看他，“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有距离感？” “不然呢？”陆云灿把笔往桌上一丢，“总不能每次来都跟陌生人打招呼？” 苏晓晓噗嗤笑出来，“有道理。” 那以后就是断断续续的，偶尔碰见，两人会点一句。要么是抱怨老师，要么是吐槽天气。陆云灿发现苏晓晓对什么都很“有意见”，但奇怪的是，她说话又冲又脆，力气还挺大。上次他差点被她拽着去参加什么社团活动，他死活不干，最后她气呼呼地摔门走了。 今天还好，她没再多说，只是越坐越靠近。陆云灿能感觉到她肩头的温度。他有点烦躁，把外套脱下来盖在腿上。苏晓晓像是察觉到了似的，转头看他，互相眼神对上。然后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赶紧低头看手机。 陆云灿嘴角轻轻动了一下。他没想到苏晓晓还挺会装的。 后来天色暗下来，陆云灿要走了。苏晓晓也跟着站起来。 “我送你？”她突然问。 陆云灿皱眉，“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切，谁稀罕啊。”她撇撇嘴，但还是跟在后面，“不过我正好顺路，送就送呗，反正你家也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