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机械师和炼药师

一股霉味和淡淡的硝烟味扑面而来，陈默皱了皱眉，侧身缩回车厢，把塑料布豁口又往下压了压，挡住外面灰蒙蒙的天光。里面的小女孩还在睡着，脸白得像张纸，身上盖着早上捡来的那件脏外套，看不出多大年纪，看穿着打扮，八成也是跑出来的幸存者。 “啧，”陈默从兜里摸出块压缩饼干，掰了一半，递过去，“醒了就吃点东西，别饿着。”他自个儿也叼了半块，末世里能吃上东西，比什么都强，哪怕是压缩饼干这种硬邦邦的垃圾食品。 女孩没什么反应，陈默用的力道有点重，她这才不满地‘哼唧’了一声，眉头皱成了疙瘩。陈默心里一凛，赶紧松手，讪讪道：“对对对，不该这么吓唬你，有话好好说。”他蹲下来，看着女孩那张倔强的小脸，心里嘀咕：“年纪轻轻，脾气还不小。”这一路走来，遇到带点脾气的幸存者，陈默这摆渡人只怕是没几个能应付得了。 正说着呢，女孩突然眼睛一睁，两道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陈默，眼神清亮得像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但又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 “喂。”她轻声说道，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却清晰地钻进陈默耳朵里，“你刚才说什么？不该这么吓唬人。” 陈默一愣，“我……我没说什么啊？” “你挤我。”女孩伸出小手，推了他胳膊一下，“很疼。”她小脸绷得死死的，那小模样，像极了被抢了玩具的孩子，又像只刚出生就要跟猫讲道理的小猫崽。 陈默哭笑不得，“抱歉抱歉，我手滑了，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女孩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眼睛突然转了转，像是算出了什么。她歪着头，小嘴微张，“你车里有东西在响。” 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向驾驶座方向，“哪有？” “有，”女孩点点头，小手指着车壁侧面一个不起眼的部位，“那里，像心跳一样。” 陈默仔细听了听，果然有细微的“嘀嘀”声，像是某种设备在工作，但刚才他隔着破布听，没太注意。这点声音在呼啸的风声里，差点被完全盖过去。他皱紧眉头，掀开塑料布，摸索着找过去。 “你怎么知道？”陈默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