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怪的小女人

风刮得像刀子，卷着灰土和腐臭，拍在脸上生疼。夕阳把残阳血一样的颜色染满了半边天，另一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我叫陈默，一个在末世挣扎了三年的普通人——如果普通人有资格说挣扎的话。 我把那小女人安置在车厢里，车厢很大，足够她躺下，也能勉强转身。车厢里放着给她准备的干净水，还有几块压缩饼干。看着她蜷缩在角落，像只受惊的小兽，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像是没经历过什么。我坐在驾驶座上，没开灯，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线看着她。她脸上干净得过分，像是没沾染过一丝灰尘，可那双眼睛，漆黑得像是能吸走人的魂魄。 我给她取名小七，因为她醒来时，我跟她聊天，她说了句“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就像从七岁开始的人生”。我就随口叫她小七，后来发现她说的是实话，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除了名字。 三天了，小七没说过话，只是睁着那双眼睛看着我，有时候像是在看穿我，有时候又像是什么都看不懂。她很安静，安静得让我有些不安。 第四天早上，我准备给她送水的时候，发现她醒了。她坐在地上，背对着我，头埋在两膝之间。我递给她水，她没动。我轻声说：“小七，喝点水吧。” 她动了动，还是没抬头。我有点着急，说：“小七，你看着我。”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是谁？”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我是陈默，你暂时住我这儿，我照顾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记得了，我的一切……” 我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失忆了。” 她摇摇头，说：“不，我是被人设计来杀你的。他们让我吃了这个。”她指了指嘴里含着的半块饼干，“吃完我就失去记忆，然后攻击你。但我醒过来了，现在……”她看了看周围，“这里是哪里？” 我愣住了，这女人……不是装的。她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一切？ 我说：“这里是安全屋，外面是末世，有丧尸，有坏人。” 小七的脸色变了变，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