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血色黄昏下的幸存者

风刮得像刀子，卷着灰土和腐臭，拍在脸上生疼。夕阳把残阳血一样的颜色染满了半边天，另一边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我叫陈默，一个在末世挣扎了三年的普通人——如果普通人有资格说挣扎的话。 面前这堆废墟是前天炸的，我靠在断壁残垣的阴影里，手里还攥着根捡来的钢管，没 Batteries 简直是废铁。兜里最后几颗饼干，刚分了半个给怀里的小丫头。 她睡着，脸小，睡得跟只受惊的小猫似的，眉头都揪着。我喘口气，把罐头水倒她嘴边少喝点，别饿死在这鬼地方。 “咕……”小丫头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像两颗被污泥盖住还没擦亮的黑曜石。 她眨了眨，视线在我脸上扫了一圈，特别亮，像新生的雷达，把我从头到脚看得一清二楚。我侧头躲开，干笑两声：“醒了啊。” 她没说话， típica 动了动手指，指甲很短，都没怎么长，像刚出生的婴儿。 “饿不饿？”我指了指旁边半块饼干，“分你一半。” “嗝……”她打了个饱嗝，眼珠子转了转，“你身上有吃的么？” 我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就那罐水，饼干早就没了。“我……” 话没说完，她突然伸手，动作快得惊人，直接抓起我口袋里那把生锈的水果刀，刀没开刃，但她捏着刀柄的手稳得像焊死了似的。 “自己给。”她开口，声音小得像蚊蚋，但每个字都钻进我耳朵里。 我：“……” 好家伙，这反应不对劲啊。我盯着她那双小手，怕她真不管不顾捅我，结结巴巴道：“你……你这手……” 她把刀往我面前那么一杵，刀尖还差点戳到我裤腿，小脸绷得死死的。“吃饭。” 真是让人没脾气。我叹了口气，把钢笔扔给她——墨水早干透了，但总比刀强。她接过去，小手跟没地方放似的，把笔抵在牙齿上咬了两口，然后含在嘴里。 “咕咚”一声，那笔拿出来了，笔尖还沾着点墨。 我干瞪着眼，这小丫头会什么？我连火柴都快找不到了，她倒好，直接把笔含嘴里。我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听见外面风声变了，隐约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该死！”我猛地把她往怀里一塞，推着断墙倒了下去，自己就地一滚，抄起钢管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