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次英雄行为

王胖子唾沫横飞地吼完，顺手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把板凳，墩在门口，“最后一个，别给我掉链子！对，就是你，陈默！”他冲着陈默挤挤眼，指了指巷子深处，“那边有活儿，赶紧的！” 陈默应了一声，应得有些心不在焉。他刚从货架后面钻出来，身上还沾着点灰尘和药味儿——这是烟酒店特有的味道，混杂着烟草、雪茄和廉价香水的玩意儿。他是来帮王胖子打打零工的，一个半吊子的小混混，勉强糊口。王胖子是他唯一能称作哥们的家伙，虽然这“哥”来得挺勉强。 “活儿？”陈默忍不住问。 “去，帮老王送点货，”王胖子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扔给他，“往那边，新搬到这边的小区， följe紧点，别让街坊们看见，尤其别让对面那几家‘纯净水’看见！咱们这‘矿泉水’，牌子没他们响，可不能让他们抢生意。” 陈默扛起袋子，弯腰走了两步。这腿有点软，自从上个月帮王胖子“摆平”了几个喝醉闹事的醉汉之后，左腿就总抽筋。王胖子看他脸色有点白，还开了句玩笑：“哟，陈默，这是吃错药了还是练出啥绝活儿了？走路跟踩棉花似的。” 陈默没搭理他，脑子里有点乱。他不是怕累，就是心里憋得慌。他总觉得，靠这种打打杀杀、偷偷摸摸的日子，不会是长久之计。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阳光被高楼挡住了，四周黑灯瞎火的。帆布袋沉甸甸的，砸在脚上，发出“咚咚”的响声。他挺着点腰，尽量走得快一点，眼睛警惕地扫着两边。没走多远，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陈默皱了皱眉，停了下来。声音不大，但隐约能听出有人在叫骂，还有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他蹑手蹑脚地靠近，拨开一家水果店的卷帘门，探头往里看。 “妈的！让你长眼没长眼！看见老子跟没看见一样！”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染得花里胡哨的小混混靠在墙角，正对着另一个瘦高个破口大骂。瘦高个嘴角流着血，捂着肚子，样子挺狼狈。 陈默靠在门框上，没动。他认得那瘦高个，是隔壁巷开杂货铺的刘叔的儿子，叫刘磊，平时老实巴交的，怎么跟这花衬衫的混混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