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狙击手的诞生

得，睁眼是睁眼，总不能一直闷着吧？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滋味儿可太不爽了。他摸索着掀开身上的军装，一股子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是那种晒过太阳的土腥味，掺杂着雨后泥地里的腥气，还有……嗯，好像是他自己的血味。 外头天刚蒙蒙亮，黑漆漆的，连个虫子叫唤的都没有。老王从战壕里爬出来，蹲在边缘往远处瞅。山脚下那片村子，昨天让鬼子端了，现在估计正燃着火呢。灰蒙蒙的烟子直往天上钻，瞅着就瘆人。 他踢了踢脚边一个破陶罐，哗啦一声，里面还剩点水，不过也凉透了。早知道就该多搞点。老王嘟囔了一句，抄起枪栓狠狠晃了晃，那哑火的老家伙还是让人不省心。 “老王！” 一个尖细的声音从旁边树林里传来。老王回头一看，是个年轻的兵，脸上还有块没擦干净的刀疤，估计是昨天打交手的时候留的。 “啥事儿？”老王没好气地问，心里惦记着枪的事。 “指导员让你赶紧过去！”那小子边跑边喊，“说是有任务！” 老王皱了皱眉。指导员姓李，四十来岁，脸上总带着那股子严肃劲儿。能有啥好事儿？不会是又让他去送死吧？ 他拎着枪就往村子里跑，边跑边骂自己。这破枪，关键时刻掉链子，万一真需要，打不了人那不是白费功夫？一想到这，老王心里就窝火。 到了村口，只见几个军官围着一块空地站着，为首的是指导员，旁边还跟着个扛着望远镜的老家伙。那老头子背挺得笔直，看年纪得有五十多岁了，穿着件褪色的军装，领章上别着枚闪亮的星星。 老王站定，敬了个礼：“报告！” 指导员扫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那挺歪把子：“拿着，跟我来。”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式重机枪，走起来那动静跟火车似的，要是被鬼子发现了，全队都得完蛋。 “都他娘的给我听仔细了！”指导员沉声说，“前面鬼子有个小队，正在山头的那个坟堆附近盘查。我让侦察兵摸清楚了位置，就六个。你，给他们送送终。” 老王心里冷笑一声。送终？这年头，送人终老的日子早过去了。 那老头子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地说：“那六个鬼子，都是日军精锐‘黑狼小队’的成员，手里都拿着九二式重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