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次射击

得，睁眼是睁眼，总不能一直闷着吧？老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滋味儿可太不爽了。他摸索着掀开身上的军装，一股子味道直往鼻子里钻——是那种晒过太阳的土腥味，掺杂着雨后泥地里的腥气，还有……嗯，好像是他自己的血味。这身军装他记得可清楚，那是三个月前在山东老家被打散时套上的。 军装有点紧，肩章磨得发亮，但还算干净。老王扯了扯领口，想起之前那觉。说实话，这梦挺邪乎，梦里自己跟几个穿着白衣服的鬼扯了半天，最后还把对方撂倒了一个。醒来头昏脑胀的，浑身像是被十几辆车碾过一遍。摸摸脸，硬邦邦的，估计是压在什么重物下了。 他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屋外天刚蒙蒙亮，鸡叫得跟催命似的。老王咧嘴咧牙骂了句：“操！起这么早！”他这脾气，搁谁谁不火大？不过说实话，肚子更饿，咕噜噜叫得跟揣了个小鼓。 军营就在村子东头，两道土墙围着，墙头上插着几块歪歪扭扭的砖头。老王刚想往外走，就听见外面有人喊：“老王！老王在家没？营长找你！” 这喊声老远就听见，喊得唾沫星子都快甩到窗户纸上了。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来了，还不等他怎么想，门“砰”一声被踹开了。 “老王！Times Up！”进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领章上别着颗小小的星星，看样子是营长。 老王正要开口，那营长已经抢着说：“抗日 герои 都得拉出去训练！你小子命硬，幸存下来了。起来！跟我走！”说着就伸手去拽他。 老王往后一缩，躲开了：“营长，我……” “还废什么话？”营长嗓门大得能掀翻房顶，“现在都啥时候了？国都亡了！你小子还藏着掖着呢？走！训练去！” 老王心里一沉，这训练怕不是闹着玩的。他跟着营长出了屋子，一路上迎着歪脖子 sun 骂骂咧咧。营长也不理他，脑子里估计全是前面那场肉搏战。那可是真刀真枪的打法，heritage 人和鬼子硬碰硬，前后就剩那么十几个。 到了练兵场，只见十几个老兵aturas 站在一块，眼神躲闪，一个个蔫蔫的。他们都是老王以前跟着的兵，一个个都是老兵油子，现在却怂得跟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