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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日子是真他娘的难。街坊邻居张大爷家，就剩下个十来岁小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怀里抱着个发黑的照片，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背着枪，咧着嘴笑，就是张大爷前两天刚埋的儿子。张大爷肺都气炸了，嘴上骂咧咧：“小兔崽子，你爹没了你还得活着，给老子挺直腰板，不然老子抽你！”小子哭得更凶了，眼睛都肿了。 就在这时候，巷口传来个声音：“娃，别哭了，爹给你报仇了。”循声看去，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黝黑的脸上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手里还拎着个布包，包里隐约能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他叫王猛，外号老王，街坊都晓得他打枪是一把好手，但具体多好，谁也说不清。 张大爷瞅了老王一眼，眼皮子都没抬：“报仇？你哪儿来的枪？你小子以前不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老王一屁股坐在巷口那破台阶上，布包往地上一扔，烟丝从 pack 里倒出来几个，点上一根，哑声说：“庄稼人也能拿起枪，不是？前阵子，我跟着队伍去了山西，那边鬼子蹲得多，眼瞅着就打到家门口了。头儿说了，让咱仨狸猫进村，搅他个天翻地覆。我，老孙，还有小李，三个光棍一条枪，硬是跟鬼子干了几夜。” 他指了指手里的布包，里面是一个缴获的毛瑟，枪油得锃亮，还带着股血腥味。“这枪，是小李送终的。小李那小子，手黑，一枪一个，鬼子都不知道他怎么死的，后来才知道，是条线人，这小子跟鬼子里应外合，结果被老孙先摆平了。老孙那脾气，您是知道的，急躁，三枪撂倒俩鬼子，自己也挂了。临了，他塞给我这封信，让我照顾好他婆娘孩子，还说，要是见着那姓田的少佐，就让他娘俩给我送点好烟。” 张大爷这才把眼皮抬起来，瞅着老王，沉默了半天，突然哼了一声：“你小子，真他娘的会来事。行，你要是真心想报仇，那你就跟着我，跟着保家卫国的小队干，记住了，不是让你瞎逞英雄，是让鬼子知道，他不能在那儿撒野！” 老王点点头，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灭，站起身：“得嘞！张大爷，我这就跟队伍走，晚上就把那姓田的少佐解决掉，让他知道，谁才是这条街上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