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动

陆晨旭点完最后一句，手指悬在半空顿了顿。那声音确实挺耳熟，有点甜，又有点软糯，像刚出炉的棉花糖，黏糊糊地裹在人耳上。可这备注“小姐姐”，就俩字，换个人，他压根儿就认不出是谁。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下面小区路灯亮了，一盏盏的，有点晃眼。他摘了副眼镜，揉了揉眉心。这都几点了，有事儿就不能白天打？非得晚上偷偷摸摸传来传去。再说，他一个大男人，跟个……“小姐姐”，有啥事需要请教的？ 正烦着，手机又“叮”一声，是条新消息，还是语音。 [夜深了，别人可能睡了，怕打扰你。] 陆晨旭嘴角抽了抽。这人还会玩儿心理战术是吧？他知道他晚上通常不睡得很早。 他点开听。 “那个……陆先生，真的非常非常抱歉！”那声音这次明显紧张多了，背景音也安静了，只有急促的心跳声。“我之前……就是想问你，那个，你电脑城那台主机……是不是我弄坏了？” 陆晨旭：“……” 他抬手，对着天花板咳了一声。广东话里不是有句老话，“唔好惊，唔好惊”，别怕，别怕。但现在这情况，他倒是有点怕了。他堂堂一个程序员，平时跟代码打交道，什么时候接过这种活儿？ “是你在‘晓蝶直播’直播间看到的吧？”他先入为主地问道。 “对对对！”那头立刻应和，“我看到你好像在摆机，我怕弄坏了就……结果手一抖，砰地一声，屏幕就黑了。我当时吓得魂都没了，赶紧开直播解释，但好像没人看见。然后我就寻思着，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又觉得太冒昧了，就录了这条语音……” 陆晨旭听着，有点哭笑不得。这逻辑，够绕。哪个姑娘会因为打坏一台电脑吓得魂飞魄散，然后还跟直播里解释？ “你叫我陆先生，是之前直播里听到的？”他再问。 “是啊！你每次摆机都好厉害，什么配置都能搭，还特别有耐心！”那声音听起来，像个小迷妹，“我叫莫晓蝶，就是那个……做直播的，那个有点迷糊的小姐姐。” 陆晨旭终于把名字和身份对上号了。难怪，难怪声音这么甜。不过，这“有点迷糊”倒是挺形象。他想象了一下那个镜头前活蹦乱跳、镜头后丢三落四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又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