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裁缝铺外头，搓着手跺脚。裤子上那块破洞，被风吹了半天，他能感觉到冷气往里钻。李老板娘在里面喊了声：“小子，进来！” “来了来了。”王磊应了一声，推门进去。店内光线暗淡，一股混合着布料和墨水味道的气味呛得他喉咙发痒。四壁贴满了花花绿绿的旧样板，墙角堆着些无人问津的边角料。 李老板娘正趴在案板上一针一线地缝着件中山装，听到动静抬起头。脸晒得黢黑，眼角堆着细纹，嗓门却洪亮：“啥事？裤子又崩了？” 王磊嘿嘿笑了两声，把裤子递过去：“李阿姨，这风刮的，裤腿上又破了个口子。” 李老板娘接过裤子，咔嚓一声打开，对着光一照，确实挺唏嘘。“啧，这料子是料子，就是扛造不住。”她一边念叨着，一边用尺子比划，“得从这剪开，再给你添块新布头才结实。” 王磊也没嫌弃，搓着手等着：“李阿姨，你手脚快，得花个多久？” “急啥？明天来拿！”李老板娘头也不抬，“顺便多拿件夹克，我看你昨儿穿那件，单薄得跟块纸似的。”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昨天那件的确是买地摊货来的，风吹半天就硬邦邦的。这李老板娘咋好像知道啥似的？ “得嘞！谢了谢了！”王磊把钱掏出来递过去，“五十块，您收好。” “咋还跟叫花子似的。”李老板娘把手里的针往布上一放，“五十就五十，给你个工钱。”她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包塞给王磊，“ yourself，别冻着。” 王磊愣了一下，伸手去接。李老板娘却把红包往他袖子里一塞，嗓门又响了：“明天记得来，别迟到，我这铺子就我这一个伙计，还得做饭啥的。”说完扭头又埋头缝起了衣服。 王磊握着那沉甸甸的红包，心里五味杂陈。那么大一笔钱，她至于吗？ 他揣着红包，站在门口没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拿出来看，是他那个在上海的同学发的消息，问他最近怎么样，钱够不够花。 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钱够花？他现在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每天就睡在冰冷的工地上。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回走。路过工地附近的小卖部，习惯性地往里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