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被老李吼得一激灵，站直了身子，拍拍工服上刚蹭到的灰，回道：“就这，冻死人了，老大。”

老李叼着烟，从兜里掏出个打火机，啪地一下点着，火星子迸出来，在阴沉的天色里亮了一下。“冻什么冻，干咱们这行，风里来雨里去的，哪天不是这样？钱挣着呢，一天一百五，工地里不少人都眼红吧？”

王磊撇撇嘴，没吭声，眼神却飘忽地望着远处。一百五，听着不少，但在这城市里，这点钱够干啥的？房租水电，吃饭穿衣，一个月下来，剩不下啥。更别提之前还欠着老家的钱。他不就是想多挣点，早点把钱还上，然后找个机会，做点别的吗？

“想啥呢？”老李又问，把烟灭了，在地上碾了碾，“想解决房子问题？我跟你说，不容易。这城市里，没个几百万，真想买房，难。不过，也不是没机会。去年那几个拆迁的，那补偿金，啧啧，直接一步到位，过的都跟 мелкие бароны 似的。”老李自己抽着烟，脸上露出点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拆迁？补偿金？他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对这茬挺了解。虽然他重生是刚回到17岁，那会儿一切还都按原计划走，但之后的事情，那些被改写的历史，他心里是有数的。尤其是那个他原本所在的小区，几年前确实动过迁，只不过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拖着没动静。他还记得当时报纸上炒得沸沸扬扬，补偿方案是什么来着...

“老大，你说，那拆迁补偿金，要是早点拿到手，咱们现在在哪儿？”王磊突然开口，语气有点没头没脑。

老李皱了皱眉：“你小子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刚说了，那不是咱们能琢磨的事儿。踏踏实实干活，挣钱，比啥都强。”说完，拍了拍王磊的肩膀，“行了，今天干到这儿，准备收工了。明天太阳好点，得加把劲。”

王磊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老李说得对，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埋头干活。但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他隐隐有种感觉，那笔钱，或者说，那个拆迁的机会，或许会比他想像的要“提前”到来。而他，似乎应该有点准备。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