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林弯月，你这设计方案又改了多少遍了？” 尖锐的女声在会议室里炸开，林弯月顶着黑眼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慢悠悠地抬头。对面站着个梳着脏辫、穿着花衬衫的年轻女孩，正是她上司苏菲。 “那个……还在调整，”林弯月有气无力地应着，手指在电脑屏幕上滑动，将设计图放大，“主要是在色彩搭配上，总觉得差点意思。” “差点意思？”苏菲一把抢过鼠标，猛地放大某个角落，“你看你看！这里用紫色是不是太跳了？客户我们见过，审美那种，你还要不懂？” 林弯月哭笑不得：“领导，这叫撞色，是设计里的一种手法。” “手法？手法能当饭吃？”苏菲哼了一声，手速飞快地修改起来，“我告诉你林弯月，客户要的是高级感，不是你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明天早上八点前，给我看修改版，发我邮箱！” 说完，不等林弯月反应，人已经转身走人，留下林弯月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靠！这老板真是……林弯月自嘲地笑了笑，开始重新琢磨设计图。她是个刚毕业两年多的设计师，设计能力确实不差，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秦墨，是个出了名的难搞。 秦墨，三十五岁左右，头发永远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开会的时候公事公办，私下里更是能省则省。林弯月 contrasts 的很清楚，一个青春洋溢，一个冷冰冰的像块万年冰。 然而，今天林弯月第一次见识到秦墨“抠门”的真实程度。 下午四点多，林弯月拿着打印出来的设计图，准备去茶水间泡杯咖啡提提神。路过老板办公室门口时，无意间听到里面的对话。 “秦总，这个项目……预算是不是有点紧？”一个财务部门的小哥小心翼翼地问。 “紧？怎么紧了？我们公司是开慈善会的？”秦墨冷冷的声音传来。 “不是，只是……这个供应商的报价比其他几家高一点，我们能不能……” “没得商量。”秦墨干脆利落地打断。 “可是……”小哥的声音更小了。 “你工资是按天算的，不是按项目奖金算的，知道吗？”秦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人不寒而栗。 林弯月握着设计图的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