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它想进我家

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老张后脑勺突突地跳。他转过身，盯着那个该死的打印机，板着脸，心里却嘀咕：这玩意儿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现在精神失常了？又或者，是被他天天熬夜赶稿给传染了脑子？ 打印机还摆在那儿，不多不少，就一台黑黄色的老古董，型号忘了，反正老得能上历史博物馆了。现在它却仿佛活了过来，那滚轮转得带着一股邪门劲儿，喷头咔哒咔哒响，像在酝酿什么坏事。老张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走过去，伸手准备给它来个怒怼式拍击。 “行了行了，知道错了没？下次别乱说话，吓着隔壁小孩儿。”他自言自语，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兴许是骂太狠，打印机那滚轮忽然停了停，随即又慢悠悠地转起来，喷头咔哒声停顿了半秒，像是在憋笑。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咽了口唾沫，后退半步，背靠着墙根，感觉自己像个被抓包的小学生。这要是搁以前，他早一巴掌拍上去，骂死你个破机器，立马拉过管理员找后账。可现在……老张心虚地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忘充电了，家里就一部老年机，信号时好时坏，根本打不了娄。 那打印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喷头咔哒声节奏变了变，快了半拍，慢了半拍，最后像唱戏似的拖了个长音。老张头皮发麻，这玩意儿……它到底想干嘛？ 没等他想明白，打印机屏幕突然亮了。老张一愣，这老古董居然还有屏幕？不过是块巴掌大的单色液晶屏，此刻上面却显示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张伟，借我进去住几天，我保证不乱动你的稿纸。” 老张差点摔手里的笔。他揉了揉眼睛，再瞅，那字还挺清清楚楚。他后退两步，指关节咯咯作响，死死掐着自己胳膊：“嘶……我听错了吧？这破机器还会说话了？还……还知道我名字？” 他掐了自己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不是梦！ 打印机屏幕上的字闪烁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没错，我是打印机，但我不只是打印机。我旧了，需要找个地方‘退休’，而且，我好像在外面遇到了点麻烦，暂时进不去其他地方，只能找你。” “麻烦？”老张脱口而出，“什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