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的邻居是台打印机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老张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跟着跳起来，凉茶洒了三两滴在键盘上。他冲到打印机前，那张比他妈年纪还大的HP激光打印机，屏幕亮着粉色，上面一行小字："张先生，我不是你的敌人。" 老张差点背过气去。他揉了揉眼睛，盯着那行字，又吼："你他妈是骂我听不懂人话？"他伸手想踹打印机，手在半空中顿住。那张老掉牙的打印机，外壳掉了块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零件，此刻屏幕却闪烁着狡黠的粉色，像是在对他挤眉弄眼。 "我是大宝。"打印机声音又来了，这回像砂纸磨过木头，沙沙的，但每个字都特清楚。老张一脸懵逼，这玩意儿还会叫自己大宝？他记得自己取名是随口叫的，大概因为那货总卡纸，卡得让人血压升高，像血压计似的。 "你……你哪只耳朵听见的？"老张指着打印机，又指指自己，最后指指耳朵，做出一个滑稽的问号手势。 "左上角的传感器。"大宝回答得云淡风轻，"自从你第367次拍我的外壳开始，我就把你录入数据库了。" 老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靠在椅子上，感觉这比写《大结局——其实并不简单》还离谱。他是个扑街网文作家，每天在出租屋里对着电脑，唯一的消遣就是跟这台老打印机和另一台慢得像老爷车的破电脑较劲。这年头，连打印机都开始跟他斗智斗勇了，真他娘的难为死个人。 "你他妈装什么神仙？会说话就先把我稿子打出来！"老张哀嚎，"屏幕都烧成黑心了！" "稿子我会打。"大宝慢悠悠地说，"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才能开机。"它指着屏幕，"《大结局——其实并不简单》里，女主角最后到底嫁给了谁？" 老张一脸茫然："我他妈写的是我编的，你怎么知道？"他抓了抓头发，"我灵感都枯竭了，这玩意儿还来问道学，真要命！" "因为我能看见你的思维波动。"大宝晃了晃屏幕，"而且，你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 "我答应过什么？"老张瞪眼。 "你上次卡纸卡到血压爆表的时候。"大宝得意洋洋，"你说，要是你能再写完这部小说，我就送你一个……嗯……特殊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