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打印机不打印

老张揉了揉眼睛，额头上的青黑色眼袋像两团没兑水的墨汁。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跟这台叫做“大宝”的打印机干仗了。 大宝是他老张从单位扔出来的淘汰货，据说是猴子年的 benefit，灰扑扑的金属外壳上布满了划痕。老张Persistence上头，花了几百块修好了主板，还给它装了个二手激光头，现在这台机器勉强还能喘气。但问题在于，它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大宝啊，这次你可长点心眼。”老张弯下腰，对着打印槽的方向嘟囔。他面前摊着半宿没睡写出来的稿子，标题《都市奇幻：你好，打印机》，但第一章还停留在“社畜的痛，谁懂啊”阶段。“再闹我就把你送进垃圾桶，听见没？” 话音刚落，打印机突然“咔哒”一声，把老张吓得差点从地上摔滚。墨盒警告灯开始疯狂闪烁，红得像监控摄像头里的坏人。 “我说，性能不行就吱声，别偷偷摸摸搞这种小动作。”老张拍了拍机器外壳，“省电模式是吧？我告诉你，我每天写稿到秃头，你省那点电能干啥？” 大宝像是听懂了，打印头里的小滚轮欢快地转起来，发出“咻咻”的声响。老张松了口气，伸手准备按打印键。 就在他手指碰到键盘的瞬间—— “咔咔咔……咔咔咔……”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打印头不是应该在纸上来回走，而是固定着，机械地敲击，像只上了发条的公鸡在表演死亡之舞。一张废纸被反复砸得稀烂，冒出细细的黑烟。 老张懵逼了。他后退两步，盯着打印机。墨盒灯还在闪，但机器的其他部分毫无反应。 “电……电我拔了啊。”老张嘀咕着，伸手去抠墙上的插座。 “咔咔咔……”打印机又开始敲了，这次声音更急促，带着一种诡异的节奏。老张刚把手指放进插线板，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我主人家，别再用贬义词形容我了。”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在耳边。 老张猛地一颤，差点把手里的插线板扔出去。他环顾四周，屋里就他一个人，稿子摊在桌上，厕所门虚掩着，客厅电视黑着，窗户贴着防晒膜，外面还是大中午的，太阳毒得像要烧化铁皮。 难道是自己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