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再起波澜
泥路拐进村口,林风把越野车停在歪脖子老槐树下,抬头打量四周。这村子看着挺齐整,青砖黛瓦的房屋沿溪流排开,可仔细瞅,窗户不少都糊着肮脏的报纸,院墙斑驳得像岁数大了的猴皮筋。他皱皱眉,这种半新不旧的调调,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弄出来的——典型的假正经。 “嘿,新来的吧?”身后传来粗嘎的嗓门。林风回头,见个样貌阴鸷的壮年汉子正冲他咧嘴,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子,巴掌大的脸蛋上两道疤像蜈蚣爬过。他手里还拎着个酒瓶,瓶口的水珠顺着橡筋似的头发滴在泥地上。 林风认得这身段,典型的仗势欺人的货色。这种人村里不止一个,但他自认不是软柿子。“回哥,路过歇脚。”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对方松弛的裤裆,没再理会那半拉扎不紧的裤裆里晃荡的东西。 “歇脚?来我们青石村歇脚?”疤脸汉子身后冲出两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一人手里晃荡着根擀面杖,另一人用泥块砸核桃似的敲着林风的车门。“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哥们不客气。” 林风弯腰捡起块半砖。“滚是吧?”他把手里的砖往旁边一丢,动作干脆得像掰根葱,“嫌我碍眼?那哥就先走了。”说罢,他摸出钥匙开门,动作快得让疤脸汉子一愣。 就在这时,院墙那边传来哭喊声。林风抬头望去,只见个梳着小辫子的小丫头正扑在门口哭,旁边站着个穿花棉袄的老太太,手里还攥着把剪刀。林风心里咯噔一下,这帮兔崽子不会真动手了吧? 果然,刚才还耀武扬威的三个村氓,此刻像斗败的公鸡,缩在墙根下骂骂咧咧。疤脸汉子眼珠子滴溜一转,突然吹了声口哨。几个慢悠悠晃出来的村民停下了手里活计,好奇地往这边瞧。 “哟,这是谁啊?”有人指指林风,“军大衣穿这么新,不像咱山旮旯出来的。” “看那车,也不像是城里打工的。”另个干瘦老光头揣手踱步,“歪打正着撞上咱村三爷了?” “三爷?”疤脸汉子得意地挺胸脯,“往后少管闲事,不然……”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得像吞了只死耗子,“再让三爷碰见,小心你们脑袋……” “大爹!”那丫头瘪着嘴哭喊,“你们别害三叔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