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死门开

老王又凑过来了，这次不是喝茶，是直接把一边屁股砸在桌子上，茶杯“哐当”一扔，底座都差点掀翻。他蘸了蘸手指上残留的茶渍，掏出根一次性打火机，顺手在桌上磕了磕烟灰。 “小张啊，”他切丝的手指在空中划拉了两下，像是在摆谱，“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这种活儿别瞎掺和。你看你，又熬夜，又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网站，能不头晕眼花？” 我头也不抬，屏幕上散落在各个页面的监控截图和通讯录文件在键盘敲击声中轻微晃动。工地那案子，死了两个外包工，第三个在逃，留下半摊子烂活儿和一地鸡毛的关系网。这第三个，据说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工，但背景查出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我掺和啥了？”我头也不抬，灌了口凉茶，呛得咳嗽了两声。 “别跟我装糊涂！”老王眯起眼，那眼神像要把我电脑屏幕上的像素都给生吞活剥了，“那个跳楼的姑娘，你那什么‘生死门开’的破节目里不是提过吗？你当时咋说的？‘这事儿邪乎，能保命就赶紧跑，别多管闲事儿’！现在呢？你倒好，跑去追车！” 我嘴角抽动了一下，没说话。是啊，我那天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没这么定案。跳楼的姑娘，拍完素材就没了，连张像样的照片都没留下。后来有人私下跟节目组说，那姑娘好像是为了躲一个男人，那男的抓着她的身份证不松手。但我当时没往心里去，就觉得是追求不成的小事，拍完赶紧撤了。 “这事儿不对劲。”老王自己说着说着也把火柴盒合上了，手指在桌上顿了顿，突然又补了一句，“我刚才路过西郊医院，看见个穿着黑色工作服的小子，鬼鬼祟祟地往走廊里钻。那小脸，跟你年轻时候有点像……”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年轻时候？我这岁数？老王就爱瞎联想，上次还说看见我爷爷在小区门口遛鸟。 “具体啥情况？病人还是家属？”我头还是没抬。 “不重要。”老王摆摆手，像是打发叫花子，“你心里有数就行。那个工地，最近流连夜店的都得去查查。别真把自己搭进去。” 他这话不算话，可我听着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工地失踪事件里，有个包工头，是个惯偷，最近跟一个漂亮女按摩师走得特别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