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窗外有人

老王那张死人脸一进门，我就觉得自己肺活量都减少了半口。他这么一折腾，门框上全是灰，我皱着眉头让他赶紧擦擦，顺手把刚泡好的枸杞茶推给他。老王也没客气，端的溜溜一饮而尽，喉咙里咕咚一声响，眼睛立马亮了。 "哟，小马，这茶不错啊，比我那破炉子泡的强点。"老王润了润嗓子，支棱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咋整的，还能砸门了？今儿这帮愣头青是铁了心跟你过不去了？" 我没搭理他，反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往外看。老王也凑了过来，顺着我的视线往楼下一瞥，脸色登时就变了。"靠！谁他妈这么缺德？"他骂骂咧咧的，手指头咔咔地敲着窗框，"让老子往哪儿躲啊？" 楼下这帮小子又跟来了，七八个脑袋挤在单元门口，跟看猴戏似的。几个胆子大的还学鸡叫，引得几声哄笑。老王气得直跺脚，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录了一段视频先发到网上，再拨了个电话报警。 "嚯！还拍视频啊，够狠！"老王凑过来看，选了个动静大的段儿转发朋友圈，"等着瞧吧，这帮兔崽子早晚得自食其果！" 可就在这当口，我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小卖部门口晃过一个人影。那影子太突兀了，跟周围明亮的灯光格格不入。我眯起眼睛再仔细瞅，是个提着塑料袋的中年男人，正弓着背在超市门口徘徊。 这楼下闹得欢，这人影咋突然冒出来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前两天凌晨看到的那个穿白背心的吊儿郎当的身影。当时我以为是眼花了，可现在细看发现，那人的裤脚边还系着个黑色塑料袋——跟眼前这个男人提着的一模一样！ 老王还在那儿嚷嚷："这帮小孩没完没了！小马你赶紧拿个板凳给我，我要跟他们好好理论理论！"我没应他，默默把窗帘又往下拉了几分，只留下一道缝隙朝外窥视。 黑暗中，那个男人的身影还在原地徘徊。几秒后，他忽然转身朝着我家这边快步走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袋东西。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赶紧把老王拉过来，让他来的声音差点把男人惊跑。 "咦？什么人？"老王顺着我的视线往楼下看，顿时也愣住了，"这大半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