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扯了扯身上那件明显有点大、还有点紧绷的香槟色晚礼服，胸口地方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再看看周围那些衣着光鲜、举止优雅到近乎诡异的人，感觉像只误闯了狼群的小羊羔，随时都要被扑倒吃掉了。

“那个……我……”

迎宾小哥笑容标准，眼神却礼貌地避开她：“苏小姐，晚上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苏晚想说“我约了个人，但是我不知道是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小哥的笑容，像程序设定好的，无论你说啥他都一样微笑，一样耐心等待你的下一个指令。这种感觉……很糟糕。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精心布置的游乐场里，而你，是第一个被丢进去还没玩过任何项目的小丑。

就在苏晚准备硬着头皮撒谎的时候，拐角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

“她是谁？”

那声音不大，但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朝着声音来源看去。苏晚条件反射也跟着看过去，然后，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

男人很高，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冰山，又像是一棵松树，硬挺，冷静，不带一丝烟火气。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更加挺拔。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侧脸线条冷硬，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能洞穿一切，此刻正平静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件无趣的物品。

男人身边站着几个气场同样强大的人，一看就是他的保镖或者助理，一个个表情肃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整个人的存在感太强了，强烈到让苏晚觉得自己像空气一样不存在。

“林总，您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士小心翼翼地开口，目光在苏晚和她身后的空无一物之间转了转。

“林总”……苏晚脑子里蹦出这两个字，然后她尴尬地扯出一张比迎宾小哥还标准、但明显更不自然的笑容：“啊，您好……我……我是苏晚，约了林总……嗯……吃饭的。”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主要是紧张，还有……觉得丢人。自己这样子，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连预约都没搞清楚就闯进来，还有点像小骗子。

林深靠在小车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车窗，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