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遇见贵人

娘的咳嗽声又一阵紧过一阵，夜里我听着，心里就跟被针扎一样。天刚蒙蒙亮，我就猫着腰爬起来，背上早就备好的竹篮，直奔后山。金银花这茬，正赶上好时候，绿油油的叶子底下，露出一簇簇金黄的花苞，在晨光里头，亮晃晃的。 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掐了几棵嫩点儿的，顺手拔了几根艾草，都是山里常见的草药，能当好些毛病。挑了块干净的地方，把草药分门别类摆好，盖上叶子，等会回去晒干。后山这块地，是我偷偷开出来的，离家近，没人惦记，种点草药、喂几只鸡，够我和娘嚼嚼。 正收拾着，就听见林子边上有人说话声。我赶紧缩到树后，竖起耳朵听。两个声音，尖利的像只喜鹊，还有个闷声闷气的，听着耳熟得很。我悄悄探出头，借着树影瞅过去——好你个赵氏，竟敢跟王长工勾搭上！ 只见赵氏挽着王长工的胳膊，一脸亲热。王长工虽然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但手脚还算利索，就是心黑量窄。当初爹在世时，就提过几次，说王长工看着顺眼，让娘别太挑。后来娘病重，家里穷得叮当响，赵氏就动了心思，隔着门缝递点烧饼，后来干脆就勾搭上了。 “王哥，”赵氏眼波流转，腻腻歪歪地靠在王长工身上，“等过两天，你那几只鸡下了蛋，记得给我送几个尝尝。”王长工嘿嘿傻笑，也不说话，眼神里全是算计。 我握紧了手里的篮子，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娘病成这样，就盼着那几只土鸡能下的蛋能顶个用。赵氏倒好，竟惦记起这个来！想着娘晚上咳嗽的劲儿，我气得脚趾头都痒痒。 正想着怎么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赵氏又提高了音量：“哎，你看看这儿，金银花不错嘛，谁种的啊？”王长工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压低声音：“好像是……隔壁刘家那个丫头。” 赵氏眼睛一亮，猛地转头看我这边，正对上我的视线。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ồm “哟，这不是刘瑶吗？这么早来挖金银花？”她阴阳怪气地挤眉弄眼，声音里满是嘲讽，“刘家的地，是你想进就进的？” 王长工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脸色阴沉：“就是你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