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筹备开春

娘的咳嗽声又一阵紧过一阵，夜里我听着，心里就跟被针扎一样。天刚蒙蒙亮，我就猫着腰爬起来，背上早就备好的竹篮，直奔后山。金银花这茬，正赶上好时候，绿油油的叶子底下，露出一簇簇金黄的花苞，在晨光里头，亮晃晃的。 我下手麻利，手指在绿叶间飞快地穿梭，不多时，一小篮子金黄的金银花就收进了篮里。得赶紧回去，娘要是咳得更厉害了，我是不敢想的。摸黑往家赶，脚下的路还算熟，没绊倒。到了家门口，看到院墙上那几个破瓦片还在，看来昨晚上风没把那几件单薄衣服给刮走。 屋里头，娘正坐在炕头发愣，见我回来，脸上才有了点生气。“瑶儿，今儿个山里看着怎么样？”娘的嗓子哑得厉害。我赶紧把篮子放下，坐在她身边，“金银花摘了不少，中午就炖给你喝。” “嗯，多了，得多喝点，兴许能缓一缓。”娘伸手摸了摸我的手，凉飕飕的，“天儿渐渐暖和了，你上回说的那个想法，再合计合计？” 我心里头一凛，知道娘说的是啥。“娘，我想着开了春，咱们能不能弄点别的？就说我爹留下来的那两亩薄田，光种粮食不行，得有点别的进项。” “别项？”娘皱了皱眉，“咱家现在这光景，还搞别的？怕是更难了。” “不是更难，”我说，“是更稳当。您瞅瞅我这几天上山，山里头有不少野生的蘑菇，还有兔子，狼明显少了，昨儿个还看到有几只竹鸡。咱们要是能逮着点，卖点钱，或者拿到镇上换点油盐，总比光指望那点地强。” 娘听着，眉头没舒展，但也没再反对，只是叹了口气。“能行吗？你爹走的时候，把家里折腾得底朝天，那些亲戚一个个看着咱们跟看着仇人似的。” “他们会看着，但不会帮着。”我伸手拍拍娘的脸，“他们要是真想帮，也不会当初把我娘您折腾成这样。再说，光种地，今年雨水大点小点，收成就天差地别。家里有别的收入，心里总踏实点儿。” 娘沉默了会儿，眼神里头闪过一丝光芒。“也好……那你先想想，能弄些啥？得是咱们这山旮旯里能搞成的。” “我初步想法是，先养几只鸡。山里跑动的鸡，下的蛋好，肉质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