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最后的菜单

王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从柜台后面转出来。前堂包间门口，老李和高个儿客人脸对脸，唾沫星子噼里啪啦乱飞。老李嗓门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骂：“你他妈说话算话！合同都签了，八百块！你给多少钱？一千？你讹人是不是？” 高个儿客人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筋都爆起来了，嘴硬道：“八百是菜市场价格，半岛这档次，少说一千！签合同是你们先小人后君子，现在出尔反尔？” 王老板擦了擦手，凑过去拍了拍老李肩膀。老李扭头瞪他：“王哥，你说句公道话！这不开张没几天，就碰上这种事。” 王老板嘿嘿一笑：“行，这事我管定了。” 他转向高个儿客人，“兄弟，先消消气。坐，坐里面谈。” 高个儿客人眼珠子一转，狐疑地看了看包间。王老板指了指：“里面雅致，说话也方便。” 他自己挡在门口，不让他们推进去。老李和那客人坐了进去，王老板顺手把门带上，调轻了音乐。 高个儿客人一进门就嚷嚷：“半岛餐厅是大饭店开的？我找你们经理！” 王老板递了杯茶过去：“这是老李，我的合伙人，也是这儿的厨师长。这位是……” 他朝老李努努嘴，“我朋友，北来的生意人。” 高个儿客人斜眼看了看老李，哼了一声。老李不在乎地喝了口茶，没接话。王老板也不催，自顾自道：“生意是生意，但也不能过分。八百块做了什么？啥档次？” 高个儿见王老板不绕弯子，这才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原来高个儿在半岛买了套公寓，合同写明八百块装修，可交房时发现多处漏水， sửa chữa 费用远超八百。老李作为厨师长，帮着验房，看实在过分，就自作主张把装修费提到了一千。高个儿觉得老李贪心，老李觉得高个儿忘恩负义，双方越吵越凶。 王老板听完，一拍大腿：“老李说得在理！这房子漏水，不修不行。一千块，我出四百，老李四百。剩下的两百分，你们两家各出一点，凑凑也够修了。” 老李瞪大眼睛：“王哥，你……” 王老板摆摆手：“别这么见外。邻里邻居的，谁家没点难处？你现在闹，将来还得找我去评理。四百，不能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