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甜点不甜了

王老板心里咯噔一下，快步从柜台后面转出来。前堂包间门口，老李和高个儿客人脸对脸，唾沫星子噼里啪啦乱飞。老李嗓门大，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骂：“你他妈说话算话！合同都签了，八百块！你给多少钱？一千？你讹人是不是？” 高个儿客人穿着件花衬衫，袖子撸到胳膊肘，也不甘示弱：“我订的是八百桌，不是八百块！菜单上写的清楚，海鲜 included，不包括你这最后乱加的几个素菜！你明摆着欺负外地人是不是？” “我加的素菜怎么了？菜单没写不能加？你吃饭的时候怎么不说！”老李也气得脸通红，指着高个儿客人，“我这儿本就亏，你还要挑三拣四！行，不差这几百块钱，我明天不干了！” 高个儿客人双手抱胸，冷笑一声：“行啊，你敢！师大附中后门那家‘忘忧小厨’缺厨子吗？听说老板娘挺会来事儿，工资高，管吃住！你要是不干，我就去他们那儿！” 老李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高个儿客人鼻子：“你……你……”气得浑身发抖，最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王老板，怪罪道：“王老板，你评评理！这事儿怎么算？” 王老板心里叹了口气，走过去拍了拍老李肩膀：“老李，先消消气。多大点事儿，吵得隔壁都听见。”他又转向高个儿客人，“这位先生，你订的八百桌，意思是八百块钱？还是八百个座位？” 高个儿客人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桌上菜单，又抬头看了看王老板：“我订的是八百块钱的桌，这能吃一天……他加的菜，明明不是菜单上写的。”他指着桌上两盘炒青菜和一盘凉拌黄瓜，“这几样，菜单上没有。” 老李赶紧接话：“他那是尝鲜！本来只想吃海鲜，我说菜贵，他非要点这几样！我少赚他钱，还被他嫌弃！” 王老板打圆场：“行了行了，都别吵了。就当是老李给我面子，五折算！海鲜免费的，菜按成本算，这盘炒青菜是两块五，凉拌黄瓜四块，你点多少算多少，不用写账，今天这顿我请了！” 高个儿客人眼睛瞪得溜圆：“两块五？就这玩意儿？我点的不多啊，两盘青菜一碟黄瓜……” “那就四块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