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祖宗的寿衣

头铁，真是个好字。 爷爷的坟头起蘑菇云这事，我到现在想起都后怕。那玩意儿绿莹莹的，风一吹还哗啦啦响，活像一群鬼叫唤。我哆哆嗦嗦给坟头添土，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这要搁平时，我早跑了，可爷爷那脾气……真要赖上我，我这条小命指定交代在那儿。 坟头的事糊弄过去了，公司那摊子烂事更让我头疼。老板画大饼，画得我肚子都饿了。底下小弟们天天画饼，饼都画秃噜皮了，最后还是得我扛。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没法过了。 正烦着呢，一通电话打来。我估摸着又是哪个客户催事儿，接起来一听，我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电话那头是村口那个神神叨叨的王大爷，声音尖得跟杀猪似的：“小兄弟，你爷爷托梦了，说他的寿衣不够体面，让你给他换套新的。” 我：“？？？” 我爷爷是那种活人见不得的人，死了能看见？他要是托梦，指定是在我这坟头上冒蘑菇云的时候，跟那鬼蘑菇串通一气坑我呢。换寿衣？我寻思着这老小子生前连个像样的衣服都舍不得穿，临了了还惦记这？ 王大爷在那头嚷嚷：“你爷爷说了，就你住的那套西装，料子好，他穿着舒坦。你赶紧给他送过去，不赶紧换，他阳间的气就断了，阴间的也待不住！” 我草，这老小子生前抠门，死了还这么会算计。西装？我那套阿玛尼，我工作时才穿，现在公司不景气，都快成古董了。现在告诉他去当爷爷的寿衣？我 muscle 肉眼看着他孙子王大磊去年才给他买了身锦缎龙袍，这节骨眼上换西装，也太不抬举了。 “王大爷，您孙子那龙袍不挺好吗？爷爷生前不就爱那套西装吗？我给他送去，他……” “送就送！你爷爷说了，这事儿没得商量！你小子就现在有空没空？没空我自己去！”王大爷撂挑子了。 行，您牛。挂了电话，我盯着那套阿玛尼西装。这玩意儿我买了没多久，就试穿过一次。料子是真不错，但穿在爷爷身上，我总觉得那气场不对劲——太显老，太……凶了。 我爷爷活着的时候，那眼神儿，啧啧，跟两把出鞘的刀似的。他要是穿着这套西装，我得怀疑他是不是要去阴间跟阎王爷斗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