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选择

蝉鸣得吵得让人心烦，童熙扯了扯耳边该死的音乐。她盯着那棵老梧桐，树皮皱得跟她数不清的麻烦似的。小时候，她总在树下折树枝当武器，演《三国演义》，演得自己一身土，裴堇年跑来给她擦脸，她偏不让他碰。“童小熙，发什么呆呢？” 那声音还跟现在似的，她当时撇撇嘴，“看树啊，又长高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站在树荫底下，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把他衬得好亮。那时候的她，傻得跟块抹布似的。 童熙往外踱了踱，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公司刚发的新款，她才穿了半天，就跟踩了猫毛似的粘在鞋底。回公司还有段路，她本想抄近道，路过 gly k 那栋新楼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楼亮堂堂的，玻璃幕墙反着光，她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有点眼熟。转念一想，这楼不是前阵子搞活动放的那个楼模型吗？当时她跟裴堇年好几个人一起去看的。 当时她就说，这设计太张扬了，不像他们那个阃范。裴堇年斜了她一眼，笑嘻嘻地说：“这不叫张扬，这叫个性。” 她当时没接话，心里嘀咕，张扬个鬼啊，造型师怕不是被雷劈了。现在这楼真盖起来了，她看着它，突然有点恍惚。 对了，今天约了设计师吃饭，讨论 gly k 下季的合作案。设计师姓林，年纪轻轻就出了名，听说这次拿了个国际设计奖。童熙是个服装总监，跟 gly k 合作五年了，这次要是拿下林设计师， gly k 下季能不能再上一个台阶，就看这次合作了。 她得赶紧回去，别把这事忘了。童熙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又塞回包里，转身往 gly k 的方向走。 刚走到巷口，就听见一个熟悉的骂声。“曹，这破车！” 童熙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往巷子斜里看。一辆黑色奔驰跑车停在巷子拐角，车顶还没盖着车衣，崭新的车身反着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绕着车转圈，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一巴掌拍在车屁股上。 啧，裴堇年。 童熙慢悠悠地走过去，手里还拎着手机。“这车行不行啊，太扎眼了。”裴堇年转过身，看见她，先是一愣，然后咧嘴笑了。 “哟，我的有用处啊，还能当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