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物件换新钱

林晓晓眨了眨眼，适应了些光线。头疼得厉害，像是有钢针在扎。她费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粗糙印花被，一股更浓郁的土腥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这不是她那个租来的小破屋，也不是学校宿舍。 “妈…爸…” 她含混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回应她的，是远处传来的模糊说话声和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动静。 林晓晓挣扎着爬起身，踉跄着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弱的光。借着光，她看到炕上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是她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这是她的养母刘秀英。另一个男人仰面躺着，嘴角还沾着点污渍，看身形挺拔，是个壮年人，但脸色苍白，瘦得脱了形。 “妈…爸…我醒了。” 林晓晓赶紧嗓子发紧地劝道。 刘秀英猛地睁开眼，锐利的目光扫过来，带着一丝警惕。“你是谁？”她声音沙哑。 林晓晓心一紧，暗道糟糕。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摸出几张皱巴巴的十元纸币，这是她上辈子留下的“遗产”，要是现在拿出来，怕是会被当成疯子。她清了清嗓子，“妈，我是晓晓啊，我是林晓晓。”她想起之前好像记得，自己好像是小时候掉河里被这户农家救了，后来养父母过世了，她就被这家人收留了，一直住在这里？记忆很模糊。 刘秀英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她，眉头紧锁。“你…说话怎么跟外头人一样？身上还有股子香皂味儿，我哪儿闻见过这玩意儿。”她伸手想摸摸林晓晓的脸，被林晓晓下意识往后一躲。 “妈，您别这样…我…我就是回来了。”林晓晓有点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明明觉得自己在河边睡着后就没了意识。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叫林晓晓，好像是个刚高中没毕业就辍学的，因为家里穷，加上身体不大好，就回家干活了。 就在这时，那个躺着的男人也醒了，咳嗽了两声，费力地坐起来。 “秀英，这是…？”男人沙哑地问。 刘秀英没回答，又看看林晓晓，眼神复杂。她摸索着从炕角的一个旧木箱里翻出个褪了色的搪瓷缸子和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先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