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半夜敲门的是鬼还是人

这破柜子回宿舍三天，我就折腾出三件事：把宿舍老大爷气得直踹门，隔壁宿舍小情侣半夜捂脸笑，还有辅导员找我谈话，问我是不是吸了他办公室的墨水。咳，主要是我老盯着柜子那几道指甲抠出来的符文看，入神了。 那天晚上，宿舍楼停电。不是那种突然黑灯瞎火的骤停，是那种先滋啦一声，然后一点点暗下去的，像是有人把油灯的油慢慢拔了。黑暗里，就听见“咚咚咚”敲门声。 不是一个人敲门那么有节奏，是像锤子砸门，一下，又停一下，一下，又停一下。砸得我后背发毛。我们这宿舍楼，隔音本来就差，对门老张睡觉打呼都能把我的梦震醒。 我缩在被窝里，听着这动静，感觉像极了老王说的那些跳梁小魔头。电视里演的那些，半夜谁家邪门，不是半夜敲门的就是半夜响起的。我外焦里嫩的一颗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这要是真来个小魔头，我这新来的，手无缚鸡之力，岂不是第一个喂魔的菜？ 我咬着牙，没敢动。就听敲门声又来了，这次带点回声，像是砸在硬邦邦的地板上。拳头那么大，几下就能砸穿我家猫眼了。 “谁啊？”我尽量让声音显得不在意，其实破锣嗓子都变了调。 外面没回声。 死寂。 这更吓人了。一种被注视着，然后悄悄试探的感觉。我脑子里闪过各种恐怖片桥段，什么午夜凶铃，还有那什么古曼童，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 宿舍里就我这一个人，其他人都睡了。手机在桌上，电快了，不想开。开灯？太显眼了。我学电视剧里人，把棉被蒙在头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房门。 咚——咚——咚—— 声音停了。 我等了半天，没人走，也没人继续砸。就听见外面风声呜呜的，像是鬼爪子刮窗户。 我稍微松了口气，刚想说“没人”，房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进来的是隔壁宿舍的小王。他也是刚下床，手里还拿着手机，估计也是听见声音，壮着胆子来看看。他看见我顶着个黑乎乎的头，差点没把自己嚎出来。 “你小子没事吧？装神弄鬼的。”小王吹了吹手里的风。 我赶紧把脑袋从被窝里拔出来：“没……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