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朝三暮四的感情动摇

闹钟又响了，张小琴烦躁地伸手按掉。黑暗里，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旁边小家伙嗯哼唧唧的声音也没停，像只不安分的小猫，在她耳边蹭。翻个身吧，可身上压着的枕头硌得慌，不翻身吧，另一边又觉得憋闷。“唉……”她叹了口气，声音又轻又哑。 这日子过得……真没劲。张小琴心里头乱糟糟的。男人李建国，闷葫芦一个，整天个脸拉得老长，跟谁说话都爱搭不理的。小姑子李娜，才二十出头，娇滴滴的，跟个刺猬似的，看啥都不顺眼，尤其是看她这个嫂子。上到得了她，下到用了她，总挑三捡四。 “呜……妈妈……”旁边传来孩子撒娇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根救命稻草。张小琴闭了闭眼，叹了口气。孩子才一岁多，正是跟人亲得不行的时候，一晚上 stir 醒好几次，哼哼唧唧的，睡着了又容易被噩梦惊醒。 日子不富裕是实话。李建国在镇上打零工，一个月就几百块，小姑子李娜又爱打扮，每个月花销不少。张小琴挣得也不多，在村里做点手工活，三头六臂也剩不下几个钱。家里就这老两小，开销大得很。 “唉……”又是一声轻叹。张小琴心里直痒痒。这要是年轻时候，她早就跟村里那个老实巴交的阿强跑了。阿强人老实，虽然没啥本事，但对她好，知根知底。现在想想，也就那么回事，没跑又能怎样？还不是要面对生活里的一地鸡毛？ 再不济，去镇上的纺织厂打工也好啊！天天有人在前面看着，听着，心里少那么些杂念。可一想到孩子，她又把这话咽回去了。孩子才多大？她走了，孩子跟谁？李建国能指望吗？明显指望不上。 “咚咚咚。”有人敲门。 “咋了？大清早的……”张小琴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这时间点，除了李建国，还能是谁？ “小琴姐，俺妈等着你起来做饭呢。”是李娜的声音。 张小琴心里“咯噔”一下。丙妈……指望她给做早饭？这也……早上才几点啊？ “知道了。”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掀开被窝坐起来。身上冷飕飕的，赶紧抄起衣服穿上。看着镜子里那张没睡好脸，张小琴皱了皱眉。唉，女人啊，真是难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