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挑衅婆婆的计划的开始

闹钟又响了，张小琴烦躁地伸手按掉。黑暗里，她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声。旁边小家伙嗯哼唧唧的声音也没停，像只不安分的小猫，在她耳边蹭。翻个身吧，可身上压着的枕头硌得慌，不翻身吧，另一边又觉得憋闷。 “唉……”她叹了口气，声音又轻又哑。日子过得是真没劲。男人老王，闷葫芦一个，油盐不进。刚娶过来那会儿，她想着还能新鲜新鲜，现在新鲜劲儿过去了，只剩下心累。再说，小姑子方芳，眼高手低，看她那副小鼻子小眼睛的，还总挑刺儿。上街买个菜，回来就能数落她半天：“哎呀，小琴，你这买菜也太随意了吧，这个菜叶都黄了，买回去谁吃啊？”好像她是故意跟人过不去似的。 想起这些，张小琴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沉甸甸的。半夜睡不着，她脑子里就乱蹦出各种念头。跟村里的阿强跑路，或者干脆去镇上的织布厂打工，总比现在强吧？至少没人管她，脚路也野。可转念一想，肚子里还揣着老王的孩子呢。这孩子的爹，虽然闷，可对孩子还算可以。再说了，跑了能去哪儿？跟着老王，日子虽然难，可总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这么折腾到天蒙蒙亮，张小琴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沉。洗漱的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黑眼圈明显的脸，她叹了口气。得振作振作，日子总得过下去。 正想着，厨房水壶里的水开了，滋啦一声。她赶紧去接水，转身往灶台边走。刚走到一半，婆婆赵春花就从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瞅着她，嘴角噙着点儿意味深长的笑。 “哟，小琴，起这么早？打算下啥呢？”赵春花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根针，一下下扎进张小琴心里。 “妈，简单弄点吃的就行。”张小琴没好气地回。 “嗯，得吃好点，晚上老王回来了，别饿着。”赵春花慢悠悠地说，“对了，我瞅着你织布机的线头沾了点灰，今儿个都捻捻？” 张小琴心里咯噔一下。织布机是她唯一的拿手活，也是她后来才学会的。婆婆明里暗里说了好几次，让她把心思扑在织布机上，多织几匹布，也能补贴家用。可她总觉得，光靠这个怎么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