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新郎深夜的小动作

闹钟“滴答”响了几声，又被张小琴有气无力地捂住了。她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却感觉枕头也硬邦邦的，硌得慌。旁边小家伙 toss 的声音越来越响，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喊啥，倒把她也吵得心烦。这日子啊，真是让人提不起劲。 好不容易挣扎着爬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也肿着，像是被什么打了一顿似的。她趿拉着鞋走到窗边，黑漆漆的，连个星星影子都没有。王婶家窗户还亮着灯，透出暖黄色的光，她心里叹了口气，又赶紧把头转回去。 “妈！妈！你醒醒啊！要迟到了！” 小家伙一把搂住她的胳膊，声音又尖又糯。 张小琴一巴掌拍开，“滚开，别烦我！死丫头片子。” 吵吵闹闹的，嗓子都快哑了。 男人是从外面回来的，身上带着一股子冷风，一进门就嚷嚷，“什么破天荒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小琴皱着眉，没好气地回一句，“你管得着吗？赶紧放衣服，磨磨蹭蹭的！” 男人哼了一声，也不跟她计较，自顾自地往睡觉那屋走。张小琴看着他那背影，心里也是一阵火气。闷葫芦一个，回来也不说句话，家里冷冷清清的，全靠她自己撑着。小姑子呢，也不知道体谅人，天天就知道抱怨吃不好喝不好。昨晚又因为这个跟小琴吵了一架，具体吵的啥她也懒得想，反正净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男人那屋的灯亮了又灭，大概是睡下了吧。张小琴拖着疲惫的身体洗漱，水都凉得像冰块似的。她啃了口早上那点干巴巴的馒头，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心里又是一阵难受。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觉得自己像个陀螺，被命运抽得团团转，停都停不下来。男人闷，小姑子难缠，孩子又闹腾，婆家穷得叮当响，她像个老妈子一样，忙里忙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吃完饭，她煮了碗面，自己扒拉了两口，就剩小家伙消灭了剩下的。她看着小家伙满足的小脸，心里那点委屈好像也消散了点。孩子是无辜的，怪不得她。 正收拾碗筷呢，男人又从里屋出来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地侧过头，不想看他。 “陪我去趟镇上。” 男人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