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顶替成恶婆婆的新婚妻子
半夜觉没睡好，张小琴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嗡嗡的。梳洗完，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袖，这嫁衣料子是婆家托人从镇上最好的布店里买来的，红得刺眼，绸缎贴身，可穿在身上总觉得别别扭扭，像是借来的。 桌子上的闹钟滴答响，指针正指到七点。屋里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婆婆还没起身。张小琴咽了口唾沫，走到堂屋，想给婆婆把早饭热热。刚弯腰，就听见婆婆在院子里骂鸡。 “死鬼婆子！又抢我的食槽！”是婆婆的声音，尖利得能掀破天。 张小琴心里咯噔一下，连忙缩回头。果然，婆婆正叉着腰，面对着一群在鸡窝里抢食的老母鸡，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鸡毛上了。那阳光洒在婆婆花白的头发上，几缕金丝晃得人心烦。 “妈，您别生气了。”张小琴端着刚盛好的早饭走出来，小心翼翼地递到婆婆手里，“热气刚出来，您先喝口汤。” 婆婆根本没看见她，依旧朝着那些鸡怒吼：“等着！等本婆婆把那婆子赶出去，看她还怎么嚣张！”张小琴打了个寒颤，昨天晚上王婶就过来了，哭哭啼啼地说她以前是正经人家的媳妇，怎么就沦落到要伺候这种老虔婆的地步了。 “妈，您吃早饭吧，别跟鸡们一般见识。”张小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婆婆眯着眼，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挪回了鸡窝的方向，嘴里嘟囔着：“就你这性子，当不得家。”说完，端着碗就往屋里走，留下张小琴一个人站在堂屋中央，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新婚的鞋尖，昨天晚上跟你家男人拜堂的时候，她脑子里全是王婶那张哭丧的脸，还有村里那个天天在河边吹牛的阿强。阿强说他可以去镇上的纺织厂，包吃包住，一个月还能挣一百二。一百二啊！那可是他们家一年的收入。 可是，当她晚上躺在这张硬板床上，听着孩子时不时发出的哭声，看着身边沉默的男人，她又觉得阿强那点工资，根本就不值一提。 孩子饿醒了，哇哇地哭。张小琴连忙抱起来，摇晃着哄。男人闻声走了过来，递了个奶瓶。两人一起抱着孩子，坐在炕上，谁也没有说话。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尴尬，像是两张皮的沙发，勉强凑在一块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