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帽，眼皮一沉，又是一个加班的晚上。窗外霓虹闪烁，楼下的烧烤摊滋滋作响，空气里都是肉香和啤酒的味道，可她这儿，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甲方爸爸那张阴阳怪气的脸。

"林设计师，这图我看了三遍，还是觉得不够难看。" 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量身定做的西装，手肘随意搭在茶几上，姿态慵懒，却自带压迫感。

林晚深吸一口气，把火气咽下去："张总，您觉得哪里不好，您直接说，我再改。"

"这色调太暗了，缺乏生气。" 男人漫不经心地指了指屏幕上渲染图，"还有这线条，太硬，一点都不温柔。"

林晚攥紧了手中的笔，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知道这是谁，公司里谁不认识那位金城炙手可热的谢氏集团继承人谢衍？出手阔绰，脾气也好不到哪儿去，偏偏又是个绝对的甲方，她这种小设计公司，只能捏着鼻子认。

等到送走了谢衍，林晚瘫在椅子上，从包里掏出手机想喘口气。刚掏出来，就听一阵清朗的男声带着点不耐烦从耳边炸开——

"小宝贝，怎么还没回本宝宝？"

林晚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她眨了眨眼，又闭上眼，确认自己没幻听。

手机屏幕亮着，来电显示正是谢衍的名字，但旁边却多了一个小小的对话框，头像是个卡通小狗，正冲她摇尾巴。

林晚猛地站起来，冲到茶水间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盖过她砰砰的心跳。这不可能，谢衍那张冷漠得像冰山的脸，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幼稚的对话框里？

第二天一早，林晚顶着黑眼圈出现在公司，做好晨间咖啡的同事都吓了一跳。

"林晚，你怎么了？" 张经理关切地问。

"没、没事。" 林晚摸摸脸，试图掩饰惊慌，"昨晚没休息好。"

吃午饭时，林晚偷偷把手机调成静音，竖在桌上假装看文件，眼角的余光紧盯着屏幕。谢衍的手机果然在一点二十分响了，她能听见手机壳震动发出的声音，但这次没语音，只有快速按下的笔画弹幕效果。

———小宝贝，开会呢，回我电话。

林晚嘴角抽搐。幼稚鬼。

下午三点半，她正对着平板画新图，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