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死人的觉悟

老张把那半瓶老白干灌完，瓶口吧嗒一声合上，他靠在桌上，眯着眼瞅着眼前的这摊子。几张破旧的木桌，几把瘸腿的木凳子，桌上就摆着那碗凉粉，绿色的，看着就透着股子邪性。"妈的，这玩意儿谁吃啊？"老张呸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桌上，留下个湿漉漉的印子。 他这具身体还是个半吊子的厨子，被扔到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买卖都做不出来。要不是自己这不死人的身子，早饿死了八百回。想当年在老家，他开个小酒馆，那生意火得跟什么似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抢地盘？嘿，现在倒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界，连碗凉粉都卖不出去。 老张自个儿扒拉了两口凉粉，那玩意儿一股子烂菜叶子味儿，但他吃惯了，也就那么回事。他想起以前在老家，喝着小酒，吃着酸菜炒猪肉，那日子，啧啧，提起来都带劲儿。现在倒好，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真是造化弄人。 "得想个法子了。"老张咂咂嘴，心里盘算起来。这地界虽然穷得叮当响，但总得有个活路不是？他这具身体虽然是个半吊子厨子，但好歹是个厨子，总得利用点优势。 他站起身，走到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这些人大多面黄肌瘦，穿得破破烂烂，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子渴望。老张心里有数了，这些人肯定缺吃少穿的，把他这碗凉粉当成宝贝，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儿？ 他回到摊子前，擦了擦桌子，把那碗绿油油的凉粉往桌中央一放，又沏了一壶茶。他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茶，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来人，吃碗凉粉！"老张扯着嗓子喊了一声。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街道上，还是挺显眼的。 一个小丫头闻声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走到摊子前，看着那碗凉粉，眼睛都直了。"大……大人，这凉粉……" "吃！给钱！"老张不耐烦地摆摆手。他看着小丫头那狼狈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这小丫头也是个可怜人，每天饿得前胸贴后背，看他可怜，就送了他一碗凉粉。 小丫头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米，递给老张。"大人，我没钱，就……就这了。" 老张接过米，掂量了一下，说道："行，算你诚心，这碗凉粉你吃，下次有米，再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