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抬头，看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叼着根烟，四十多岁光景的男人走过来，脸上挂着那种熟面孔的戏谑。老王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应了一声：“老李，咋地？找我有事儿？”

老李笑嘻嘻地凑近，朝五金店里面努努嘴：“哟，老王哥，这不是新来的那个大学生，小李吧？我看他在这儿干着干着，咱们是不是也该‘优化’一下人员结构啊？我看你那摊子事儿，麻麻的，一个人忙得脚打后脑勺，再这么下去，迟早得散架。”

老王手上的创可贴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他没好气地指了指手里的桶：“优化？我这是手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把我怎么样？我这还是正琢磨着怎么弄点副业呢，你倒好，想着怎么拆我台。”

老李把烟按灭在店门口的地上，用鞋尖碾了碾，继续道：“老王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这干的啥事啊？一天到晚跟铁家伙打交道，别到时候落下什么残疾，那就真成了瞎子摸团扇，啥也干不好了。”

老王哼了一声，没搭理他，转身进了五金店。店里唯一的顾客是个提着个拖把头的阿姨，正对着墙上的钉子发愁。

“阿姨，您这拖把头是不是松了？我帮您看看。”老王走上前，伸手就要拧。

“哎！小伙子，先别动！”阿姨紧张地抓住拖把杆，“我这拖把头一松，就特费杆子，杆子一断，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扶不住喽！”

老王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把阿姨的宝贝拖把给弄坏了。他赔了个笑：“阿姨，您放心，我帮您看看就好。”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老王用个小扳手把松动的螺丝拧紧了。阿姨感激地对老王笑了笑：“小伙子，你真是个好人啊！”

“阿姨，您客气啥。”老王也笑了，心里却嘀咕这破店啥时候才能有个救星。

就在这时，老王手机响了，是公司老板打来的。老板的声音带着喜气：“老王，你这几天表现不错啊，那个新来的小李说，他觉得你对他这个小领导有意见，还说要跟你辞职！”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板，这是咋回事？小李不是挺顺从的嘛？”

“哎呀，你不懂。”老板压低了声音，“小李觉得他每天就扫扫地，擦擦桌子，这种活儿简直是侮辱他的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