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捂着额头，脑袋嗡嗡响。人没撞疼，就是刚才那俩装满洗洁精瓶子和废旧电池的空桶，被他抡得不太稳，其中一个桶沿磕到他手背上，白嫩的手皮被崩掉了一层，现在正红着邦邦跳。他低头瞅瞅，皱着眉头，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张创可贴，往手上贴得严严实实。

“哎呦喂，我的亲娘嘞！这大清早的，撞上谁了？”老王一边嘀咕着，一边揉着额头，往旁边挪了挪。

撞他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穿着件亮眼的雷朋太阳镜，鼻梁上还架着个同款黑框眼镜，把整张脸都给框得跟刚出炉的豆腐似的。他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三步并作两步就蹿到老王跟前，镜片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上下打量了老王一番，眉头不自然地皱了起来。

“你……你没长眼啊？”小伙子说话带着点冲，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爽快。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暗道好家伙，这年头，素质是越来越低了。他刚想解释自己正忙着处理垃圾呢，不巧手一抖，那几张创可贴哗啦一下全掉了地上。老王眼疾手快，一把抄起来，重新往手上贴好，嘴里还碎碎念：“哎哎哎，你先别冲，有话好好说，我这……”

“有话？”小伙子看着老王那副手忙脚乱的样子，镜片后的眼睛差点瞪出来，“你的手怎么了？跟猪扒似的？”

老王脸上一热，操，还敢骂人！他强装镇定，指着小伙子手里的包，心不在焉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啊。我这是……呃……帮隔壁老李收废品呢，手滑了。”

小伙子没理他，直接把帆布包往地上一甩，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差点把老王刚贴上的创可贴给震掉。他把包甩得老远，自己跟着就单膝跪地，麻利地把包带解开，哗啦一下，一沓沓崭新的红本本铺了一地。

“啪啪啪！”老王看得是一愣一愣的。这……这是什么操作？红本本？不会是……房产证吧？

小伙子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拿着根找到的木棍，像赶苍蝇似的，把地上的红本本往旁边拨拉了几下，嘴里还骂骂咧咧：“妈的，差点撞上这死胖子。一大早就给我添堵，我看你们谁……”

“谁稀罕啊？”一个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