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混吃等死的尊严

嘶——这脖子转起来，带着一种奇怪的骨节摩擦声，还带着点……嗯，痒痒的。我下意识地想扭回头，却对上了一对巨大的、布满血丝的复眼。不是，眼睛！我的眼睛！怎么变成这种贼拉大、贼拉亮的玩意儿了？ 我试着眨了眨，眼前景物一阵模糊，然后清晰。幽暗的森林，潮湿的泥土气息钻进鼻腔，还夹杂着几颗不知名野花的味道。这味儿……我好像在哪闻到过？不对，出租屋离花店也挺远啊。 “搞什么啊这是？”我，或者说，现在的这个“我”，低沉地“呻吟”了一声。声音顿悟，低沉，带着某种动物特有的粗粝感，还混杂着原始的嘶吼意味。我赶紧捂住嘴——如果这是嘴的话。摸上去，粗糙的鳞片下面是坚硬的骨骼，触感冰冷而坚硬。 不是吧？我竟然转生成了龙？还是一头黑龙？这世界……好像还挺原始的，连个像样的村民都看不到，只有疯长着的树木和各种蛇虫鼠蚁。我去，这环境……比我想象中差远了。 我心慌意乱地在地上爬了两下，发现四肢也变了。这腿……贼长，贼粗壮，五趾抓地，每一步都带起一股泥土。爪子呢？爪子肯定很锋利，我刚试着抓了抓旁边的树干，留下几道深深的划痕，树皮都带下来了。好家伙，力量倍增啊！ 然而，力量大有什么用？吃呢？喝呢？我低头一看，我的妈呀，腹中空空如也，咕噜噜叫得像是有无数只小蛤蟆在开演唱会。这肚子饿得，感觉能把我这条小命吞了。 我抬起头，巨大的头颅摇晃着，视野所及之处，只有无尽的森林。这当龙，怎么吃东西？天天啃树皮吗？我试着啃了一口旁边刚抓下的树枝，嚼起来硬邦邦的，还有点涩，差点没把我这还没长回来的牙给咬断。我去你大爷的，这龙饭也太差劲了！我以前天天点外卖，小龙虾、烤肉、米其林餐厅……现在呢？啃树皮？这跟让我住地下室有什么区别？ 不行，得想办法找点吃的。这肚子饿得咕咕叫，再不填饱，我这条小龙小命就交代在这儿了。我低头嗅了嗅，鼻子动了动，捕捉到一丝淡淡的腥气。顺着气味，我尝试着爬了过去。 那是一滩积水，水边漂浮着几截鱼腥味的烂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