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人类邻居太烦人

“嘶——”冰冷的触感顺着鳞片铺开，把我从混沌中唤醒。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顶，而是一片幽暗的、带着湿气的森林地面。等等，湿气？出租屋有啥湿气？我这是在哪？我尝试着动了动脖子，咔咔两声轻响。 暗红色，不对，是骨质的犄角。使劲蹭了蹭额头，触感真实得可怕，带着细微的冷意。低头看了看，浑身的鳞片，每一片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黑曜石，严丝合缝，只有腹部几片松动了些，像是刚出生的婴儿。我这具身体……是龙？还是某种类似龙的生物？ 脑子里突然多了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各种杂乱无章的画面闪过，有火焰，有森林，还有……人类的身影，以及一个模糊的词——“龙晶”。最后定格的画面，似乎是和某个穿着粗布衣服的人类在打斗。打斗？ 我还没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草丛传来。我瞬间警惕起来，单耳动了动，骨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一个沙哑的低吼。 “嘶吼？”我皱了皱眉。不对啊，我记得记忆里龙的标准攻击方式是用火或者龙息……这吼声听起来像是某种野兽，而且……似乎带着人类的声音？ 草丛被掀开，一个穿着破旧皮甲，手持长矛的人类钻了出来。他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粗声粗气地吼道：“卑鄙的家伙！你果然还在！” 我看着眼前这人类，他大概三十岁上下，满脸风霜，皮肤黝黑粗糙，只是眼神里的那股子警惕和敌意实在让人不舒服。我动了动脖子，试图活动一下脖颈，却发现活动范围不大。 “你……”人类显然没料到我能说话，一时间愣在原地。我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还有些生涩的、带着低沉共鸣的声音说道：“说吧，找我干嘛？” 人类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话，尤其是这副龙的样子，他明显还没反应过来。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尽管我全身的骨骼都在隐隐作痛。 “你……你怎么会说话？”人类终于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你是……龙？